恍然大悟：过程导致结果还是结果为了过程？

王建平：每日一文：《感知论纲要》（102）《无目的的生活》如果我们把所有具体的生活目的都去除，人们会没有办法生活，无目的的生活是不可想象的。人类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生活，生活不在别处，就在此处；生活没有结果，就在当下；生活不是过程，就是目的。将这种生活观放在生存竞争模式下是不可思议的，因为生活竞争只是过程，良好生存才是目的。没有生存这个目的，生活过程将无法进行，也就是说，生活一定要有目的，我们为了实现目的去生活，不可能盲无目的的生活，就好比车必有去向才能开动，否则，怎么开车？人们一直不断地在追求着各自的各种各样的目的，个人的、家庭的、组织的、团体的、国家的……这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目的充斥于我们的生活，我们在为实现这些重复的循环不息的目的中忙碌。生活不就是达到这些目的的过程吗？让人类过上没有目的的生活，无异于天方夜谭。

人类数千年来过的都是朝向目的的生活，虽然我们找不到生存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但我们从来不缺乏具体的现实目的。我们在生活中为实现这些具体的目的而奔忙，实现这些目的为了什么？我们就无法回答了。其实，无论我们实现任何目的，仍然是为了生活，为了更好地生活。目的是为生活服务的，不是生活服务于目的。这个简单的关系在生活中往往是倒置的。我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首先就以生活过程为代价，人们看到的逻辑关系是：结果是愉快的，过程是艰辛的；结果是痛快的，过程是痛苦的；结果是光彩的，过程是黯淡的……人们的一生都在生活的过程中，结果效用的占比非常之小。不是结果导致我们拥有幸福美好的生活过程，而是我们艰辛痛苦的生活过程得到了并不如意的结果。人们往往意识不到结果与过程的矛盾，这就是，我们付出了沉重又漫长的生活过程，得到的却是不令人满意甚至非常失望的结果。我们难道不该思考，是漫长的生活过程重要，还是获得难以令人满意的结果重要？我们需要达到的目的是生活的过程，还是生活过程之后得到的结果？我们拿这些结果来做什么？不是换取更好的生活过程吗？

长期以来，生存为目的误导了人们的生活观。我们的生活过程总是匆忙的、琐碎的、烦恼的、艰辛的、寂寞的、忧愁的、焦虑的……也是充满激烈竞争的、混乱复杂的、难以忍受的和得过且过的。漫长的日子少有轻松的、享受的、愉悦的和幸福的。我们从来没有把生活过程当目的，也不能当目的，因为生活过程让我们得到的并不是我们愿意拥有的。因此生活的岁月往往是不堪回首的，我们只能把希望放到以后，没想到以后仍然是生活的过程，这个过程永远不会结束。无论我们意识到还是没有意识到，生活过程事实上就是目的。每个人一生获得的，除了几十年的生活过程，再无别的。我们不把生活当目的是一种观念错觉，我们都以为生活在实现什么目的，其实我们努力实现的就是生活。我们没有把生活当目的的重要原因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生活，我们不会生活是最根本的问题。我们不知道生活的本质是什么，我们浪费了多少生活的光阴与价值，可惜了从我们身上白白流淌而过的生活。

生活就是人的目的，当我们把那些人为的目的去掉以后，无目的生活才是人类智慧的显现。一切行为到感知生活为止，这才使人恍然大悟：生活过程是用来感知的，不是用来达到什么目的的。以生活为目的才使人的感知有了终点，无目的生活才使感知有目的。这时的感知是什么？是从当下生活中获得的一切信息，这些信息给人的感受就是最终的结果。如果这样来生活，我们就知道该怎样来营造生活的事实，而不再忽略这些事实去寻求生活的结果。（接下）注：本文节选自：京东、淘宝电子书：《感知新世界》、《感知新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