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他们眼中的世界变清晰 我就有一种喜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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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中的杨亚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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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看过世界这么清晰 。 ”身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眼科中心 ， 25岁的程阳轻声说 。 近视1700度的他刚做完有晶体眼人工晶体植入术 。
3年前 ， 程阳考虑做人工晶体 ， 那之后 ， 他一直查资料 ， 寻找值得信任的医生 。 直到他找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眼科中心屈光手术专科主任杨亚波教授 。
20多年前开始做近视激光手术 ， 国内第一批做此手术的医生；浙江省第一位做全飞秒手术的医生；她带领的团队8年完成3万例全飞秒手术……杨亚波身上的这些标签 ， 让观望了3年的程阳迅速做了决定 。
“我们科室三分之二的病人都是冲着杨主任来的 。 ”杨亚波同组的同事张凯笑言 ， “我读书时 ， 她就是我们这个专业的传奇人物 ， 学霸人设 。 ”
开挂的学霸
53岁的杨亚波 ， 一头利落的短发 ， 不说话时 ， 表情严肃 ， 看着有些高冷 。 但一开口说话 ， 声音轻柔 ， 语速轻缓 ， 瞬间让人放松下来 。
“你肯定会觉得紧张 ， 但尽力放轻松 。 ”手术室里 ， 一位做全飞秒的病人躺在手术台上 ， 身体有些紧绷 ， 杨亚波低头 ， 轻声对病人说 。
“杨主任对病人都是这么说话的 。 人的眼睛看不到时 ， 听力会特别敏感 。 这也是她轻声的原因 。 ”张凯说 。
“人躺在手术台上 ， 没有不紧张的 。 我觉得这种说法更有效 ， 他知道你此时懂他的感受 。 ”这是多年下来 ， 杨亚波总结出的安抚病人的小技巧 。
在近视眼激光手术领域 ， 杨亚波早已声名在外——
1996年 ， 博士毕业两年的她就开始做近视激光手术 ， 那个时候 ， 近视激光手术在国内刚刚起步 。 杨亚波是第一批涉足此领域的医生；
2012年 ， 杨亚波在浙江省完成首例全飞秒手术 。 同年 ， 第一届全飞秒亚太用户会在杭州召开 ， 并进行了首次手术直播 ， 杨亚波是手术医生；
2013年 ， 杨亚波团队在国内首次 ， 将飞秒手术中取出的角膜组织透镜 ， 用于缝补角膜溃疡、角膜外伤的病人 ， 在此之前 ， 这些角膜组织都是被废弃的；
201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评审委员会关于当年物理学奖的评审报告中 ， 引用了杨亚波团队此前发表的论文：《全飞秒和半飞秒准分子激光矫正近视的视觉疗效比较》 。
杨亚波读书时的学霸人设被一直延续到工作中 。
1984年 ， 杨亚波凭优异的成绩考入当时的浙江医科大学（现浙江大学医学院） 。 对她来说 ， 读书是件异常轻松的事 。
本科毕业后 ， 考研、读博 ， 她一口气把书读到了尽头 。 她也是浙江大学医学院眼科专业首位博士生 。 此前几年 ， 这个博士点一直招考不到合适的人 。
“眼科好的 ， 物理光学不好 ， 物理光学好的 ， 眼科不行 。 ”恰好 ， 杨亚波两门都很优异 。
博士毕业后 ， 杨亚波入职浙二眼科 。 2001年 ， 毕业7年后的她决定去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后 。
哈佛的博士后并不好毕业 ， 一般需要两年时间 。 但杨亚波一年就完成了学业 。 “我那年在TOP眼科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 。 ”
读书、科研这条路上 ， 杨亚波一直是开挂的 。
手术完成 ， 喜悦扑面而来
程阳感叹“世界这么清晰”时 ， 杨亚波就在他身边 ， 笑得比程阳还开心 。
“他原来一只眼睛1700度 ， 一只眼睛1300度 ， 眼镜都配不来 。 我遇到过很多高度近视的病人 ， 因为眼镜太厚 ， 会自卑 ， 说话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 手术做完后 ， 整个人都会改变 。 ”完成这样一例手术 ， 杨亚波的喜悦感扑面而来 ， “这就是这份职业带来的成就感 。 ”
不久前 ， 杨亚波刚刚接诊了一位被其他医院拒诊的患者：一位30岁的小伙子 ， 双眼视力600度 ， 想做全飞秒手术 。
“他的角膜厚度、对称性都正常 ， 就是角膜曲率过高 ， 超过了手术机器的规定 。 但是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 ”
杨亚波的理由是：正是因为他的曲率指数高 ， 所以他做完手术后 ， 视觉质量要比那些曲率指数低的人好 ， “这种情况下 ， 医生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呢？关键是这样的尝试不会危害到病人的眼球 。 ”
小伙子的手术最终成功 。
“一般病人 ， 我做全飞秒时 ， 并不是把机器定位到眼睛百分之百的位置 ， 而是保持一定距离 ， 再让机器自动滑到定点手术的位置 。 这个病人 ， 因为他的曲率指数过高 ， 所以必须百分之百的对准 ， 才不会失吸 。 ”
这其中的微妙 ， 没有一定的手术量是体会不到的 。
“它需要在大量实战经验中慢慢体会 ， 否则只能按照机器的操作规范来 。 ”杨亚波说 ， “每个人的眼球都是不同的 ， 好的医生一定要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制定手术方案 。 ”
有了这样的理念 ， 杨亚波的团队也毫不逊色：杜新华主任、邱培瑾主任、金红颖主任等6位医师都具有博士学位 ， 还有三位专业护士 。 在患者眼中 ， 他们的技术值得点赞 ， 人又很和善 。
程阳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曾为这些医生护士打CALL：有视力问题可以咨询杨亚波教授的团队 ， 他们个个靠谱人美又和善 。
眼科医生的敏感和细心
平时接诊中 ， 遇到一些长痘痘的患者要做全飞秒手术 ， 杨亚波会仔细询问：你有没有口服去痘痘的药？
很多病人感到惊讶：做眼手术为什么要问皮肤用药？
“有种口服药会让人角膜变薄 ， 如果服用这样的药 ， 手术前需先停药半年 。 ”这是杨亚波偶然翻资料时 ， 发现的 。 自此之后 ， 她总是多问一句 。
这是一位眼科医生的敏感和细心 。
她能说出很多让人讶异的眼睛小知识 。
比如 ， 虹膜颜色深的人 ， 皮肤就黑 。 有些男性患者虹膜颜色浅 ， 但皮肤黑 ， 她就会问：你应该很白吧 。 对方惊讶：是的 ， 我是户外活动多 ， 被晒黑了；
比如 ， 角膜厚度和皮肤厚度一致 。 遇到那些角膜太薄 ， 不适合做手术的病人 ， 她会打趣：你脸皮太薄 ， 不能做手术 。 病人听得开心；
再比如 ， 为什么人老之后 ， 眼睛容易无神？那是因为瞳孔直径随着年龄的变大会变小 。 而瞳孔大的人 ， 虽然眼睛有神 ， 但做完激光手术后 ， 容易出现夜间散光……
手术中的突发和意外
杨亚波的职业生涯并非一帆风顺 ， 她在手术中也遭遇过突发和意外 。
“在我做全飞秒激光手术半年后的一天 ， 我给一位20岁的男性患者做近视激光手术 ， 他眼睛没有盯牢 ， 出现失吸 。 我咨询设备技术人员 ， 对方从来没遇到过 ，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杨亚波回忆那个过程 ， 她没有紧张 ， 而是自己摸索着调整参数 ， 解决了这个问题 。 之后 ， 她在多个场合讲起失吸 ， 给同行提醒 。
“现在做激光手术的医院和医生很多 ， 患者配合度好 ， 不出意外 ， 这个手术的确不难 。 但如果患者没有配合好 ， 手术中出现意外 ， 她这种淡定、超强的应变能力就至关重要 。 这也是医术水平的体现 。 ”熟悉杨亚波的一位同事说 。
意外还不止这些 。
“有个别做了有晶体眼人工晶体植入术的病人 ， 手术后 ， 虽然术后指征都正常 ， 但病人就是觉得眼睛不舒服 。 他已经习惯了原来的视觉效果 ， 因为过于清晰 ， 反而接受不了 ， 需要一个适应期 。 ”
这个时候 ， 杨亚波会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 “比如我们的术前谈话应该更仔细 。 我会提醒团队 ， 多注意病人这方面微妙的心理 。 ”
生活比工作要随意
工作中的杨亚波很犀利 ， 生活中的她却随意又淡然 。
每周去健身房运动三次；休息天宅在家里 ， 看看书 ， 做做菜；她的书柜就在卧室内 ， 摆放的全是眼科著作 。
她在家看书的时候 ， 很容易沉浸进去 ， 一如她上了手术台 ， 就很专注 。
“我女儿会控诉我 ， 我看书时 ， 她和我说话 ， 我都听不见 。 ”说到女儿 ， 杨亚波忍不住笑了 。
杨亚波的女儿在美国学医 ， 也是位学霸 。 很多人向她取“育儿经” 。
“我好像也没什么经验 。 她从小 ， 我对她的要求就是：要过得开心 。 她喜欢自我施压 ， 我一直担心她压力大 。 ”杨亚波笑称 ， 自己是专门拖女儿后腿的 ， “她说没考好 ， 我就说 ， 妈妈读书时 ， 也经常考十多名 。 ”
女儿每次回家时 ， 杨亚波就会张罗着下厨：包馄饨、爆炒猪肝、炒腰花 。 这些都是她的拿手菜 。
平日里 ，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闲暇时 ， 去逛逛菜市场 ， 采购新鲜的食材 ， 做一桌饭菜 ， “这样有家的味道 ， 是工作餐不能比的 。 ”
就比如上个周末 ， 一早炖上一盅红枣银耳八宝粥 ， 小火慢炖 ， 在浓郁的香味中 ， 她坐在客厅里 ， 打开电脑 ， 认真修改一份“全飞秒八年回顾”的讲稿 ， 一坐就是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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