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连宁:人狗情未了的梦
先问你个脑筋急转弯问题:小狗为什么不在沙漠里撒尿?如果你的回答是沙漠里没水喝 , 错!正确答案是:沙漠里没有树或电线杆! 再问:小狗撒尿为什么要找标杆?正确答案是:小狗拿树或电线杆当界桩 , 再用撒尿为自己的地盘划界 , 你敢说不对? 对了 。 中国乡下人养狗 , 不就是把狗当做报警器+忠诚卫士来捍卫自家边界吗?对的 。 问题来了:都是独栋独院的民居 , 西方人养狗却用途殊异:他们把狗当成人类的朋友 , 花费大把精力、劳动与金钱 , 专为这类纯粹的生命伴侣献爱心 , 既不贪图回报 , 更不会把狗当成看家护院的工具 , 对吧? 对了 。 人同此心 , 心同此理:如今城里养狗的中国人也殊途同归了 , 也把狗狗当成心灵交流与爱心对象了 , 对不对?对的 。 我的问题又来了:不知你想过没有?人稠地窄的本国 , 与地广人稀的西方国情殊异——本国下饺子般拥挤的城市里 , 竞相养狗的中国人 , 也需要填补心灵与爱的空缺吗? 你知道近日北京宠物医院被安乐死的狗狗都排队了:城区禁养中型犬 , 郊区也禁养大型犬——说白了 , 这不就是在人狗情未了与人狗挤占空间的两难抉择中 , 不得不牺牲狗狗来为城里人腾出生存空间吗? 23年资深养狗经历的我 , 与邻居打官司赔钱的前后两次冲突 , 都是因为爱狗而厌人——也都加深了我对罗曼·罗兰夫人名言:“我认识的人越多 , 我就越喜欢狗”的理解——这话的潜台词是什么?不就是人与人会互防、互攀、互扰、互碍甚至互坑、互害 , 而狗与人之间绝不会:人与狗之间只会互信、互助与互爱······ 。 同样正确的答案如下:在人狗生存空间都恶化到互扰、互碍程度的本国城市里 , 我们仍旧不惜代价地追求人狗情未了 , 不是中国人在逃避与抵抗充斥身边的压抑、侵害、诈欺、攫掠、滥权、贪腐等等 , 还能是什么呢? 换言之 , 不是我们被“人为财死 , 鸟为食亡”的信条自激得话筒和喇叭都串了 , 发财噪音放大N倍都成了啸叫了 , 城里人都受不了 , 城里人才“认识的人越多 , 就越喜欢狗”吗? 再换言之 , 不就因为权力与金钱都是些“败坏良知 , 麻木心灵 , 使人失去对自然环境的理解力”(阿克顿勋爵语)的东西 , 我们才不惜与邻居发生冲突 , 不惜与禁养令、限养令抗争也要养条狗狗吗? 人狗情未了的梦到底何在呢?我认为它在此:中国人坚持养狗 , 就是要把一个不能善待自然、不能善待动物、坚持变成每个人都能够善待自然、善待动物、更能善待他人的国度 , 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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