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相新闻」到底谁才是真凶？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第8起案件或将再审
东方网·纵相新闻采访人员 冯茵伦
被称为韩国三大悬案之首的“华城连环杀人案” ， 并未随着嫌疑犯的浮出水面迎来大结局 。
当凶犯李春在供认包括华城事件在内的40余起案件时 ， 此前仅在报道中以寥寥几字出现 ， 甚至不被提到的第8起模仿案 ， 不仅让这起案件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 也揭开了上世纪90年代韩国司法的另一面 。
在以华城案为原型的电影《杀人回忆》中 ， 因一串鞋印而被认为是真凶的智障少年 ， 被警方关在小铁屋拳脚相加 ， 诱导认罪 ， 最后跑向铁轨自杀 ， 令观者印象深刻 。
而在现实中 ， 被判定为第8起模仿罪犯而锒铛入狱20载的犯人尹某 ， 是一位小儿麻痹症患者 ， 他称自己不堪逼供而含冤入狱 ， 要求彻查 ， 恢复清白 。
11月13日 ， 现年52岁的他 ， 正式向法院提交再审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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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3日上午 ， 尹某与代理律师朴俊英等人在京畿水原市的京畿中央地方律师会馆召开了采访人员招待会 。
“今天是非常开心的一天 ， ”他说 ， “现在能百分百地相信警方 ， 希望大家竭尽全力（彻查真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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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城第8起事件发生于1988年9月16日 ， 时年13岁的朴姓女孩在家中遭强奸后被勒死 。 尹某是犯罪现场附近的一名农用机械修理工 。
当时 ， 现场遗留了5根阴毛和5根头发 ， 但由于警方将追查重点放在B型血上 ， 所以将包括李春在在内的多名男性排除在外 ， 用放射性同位素检查方式 ， 认定犯罪嫌疑人就是尹某 ， 并得出结论称是“模仿犯罪” ， 于第二年逮捕 ， 判其无期徒刑 。
由于尹某服刑期间表现良好 ， 后被减刑 ， 于2009年获得假释 ， 低调回归生活 。 然而 ， 李春在的供认、媒体的报道 ， 令他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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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人员会上 ， 朴俊英明表示调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罪：非法逮捕、监禁、殴打和虐待 。
他指出 ， 在过去调查过程中有不少可疑之处 。 判决书中提到 ， “尹某翻墙进入受害者家中,翻过桌子进入房间” ， 但尹某患有小儿麻痹症 ， 腿脚不便 ， 加上受害者家的混凝土墙高超过150厘米 ， 组合式构造 ， 翻墙几乎不可能 。
尹某在小学3年级就辍学 ， 拼写时常出错 ， 更别提难懂的汉字词 ， 但是在其接受警方调查的1989年7月26日至27日期间 ， 他共写了3次陈述调查报告 ， 其中”受害者”、“居住地”、“后门方向”等处均用了汉字词 。
律师团认为 ， 李春在的供词可信度很高 ， 而尹某的供词很可能是高压调查造成的 ， 报告可能是照着“画”出来 ， 或者代写 。
2003年 ， 尹某在狱中接受采访时表示 ， 自己不是犯人 ， 入狱是因为没钱打官司 。 “没有钱 ， 没有关系 ， 我当时只能用法援提供的律师 。 ”
他曾被收监所在的清州教导所一位教导官也表示 ， 尹某坚称自己无罪 ， 称遭受严刑拷打 ， 在不能睡觉的情况下 ， 做了虚假的陈述和供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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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俊英表示 ， 通过请求再审 ， 不仅能给20年间遭受冤狱之苦的尹某清白 ， 还能成为纠正司法惯例的契机 ， “科学调查、无罪推定、证据审判等原则需要更加明确的完善 。 ”
另一名金姓律师表示 ， 再审也是一种提醒 ， “希望警察、检方、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媒体等多方反思 ， 为什么没有人提出合理怀疑 。 ”
二
然而 ， 由于当时调查环境恶劣 ， 科技不发达 ， 警方是否涉嫌刑讯逼供 ， 目前还是未知 。
11月4日 ， 尹某和律师来到京畿南部警察厅 ， 主动接受催眠调查 ， 但并没有做出有意义的陈述 ， 而过去参与调查的警方相关人士表示 ， 定其有罪只是按照科学研究院的检测结果 ， 并未实施暴力调查 。
有韩国专家们认为 ， 辐射性同位素结果并不完全准确 ， 在相似的环境或地区工作的人 ， 也会出现同样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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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 由于这起案件关注度高 ， 民众情绪高涨 ， 不少韩媒认为 ， 再审的可能性极大 。
韩国《世界日报》报道称 ， 根据过去冤狱的案例来看 ， 如果尹某被判无罪 ， 预计光刑事补偿金 ， 就能得到十几亿韩元（10亿韩元约合人民币600万） 。
根据韩国《刑事补偿法》规定 ， 若检察院作出批捕决定 ， 后续案件被认定为无罪时 ， 可根据拘禁天数 ， 得到《最低工资法》中规定的日最低工资的5倍以下的补偿 。 另外 ， 还可以提出民事损害赔偿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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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也曾发生过几起特大冤案 。
一度创造票房神话的电影《七号房的礼物》 ， 讲述患有精神迟滞症状的父亲受到莫名犯罪指控后 ， 其女儿在法庭上为其做无罪辩护的故事 ， 原型来自1972年发生于春川的“强奸杀人造假事件” ， 蒙受冤屈、服刑15年的郑元燮在时隔39年后被判无罪 ， 获得了9.6亿韩元（约合人民币576万）的刑事赔偿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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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 ， 全北益山市药村五街的一名30多岁男性涉嫌杀害出租车司机 ， 被判10年有期徒刑 ， 16年后也沉冤得雪 ， 得到了8.3亿多韩元的补偿 。
曾打赢"药村五街事件”等再审案件的朴俊英坦言 ， 如果除了李春在的供认之外 ， 没有可以推翻审判的确凿证据 ， 尹某的无罪证明将很难实现 ，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一线希望 。
上个月9日 ， 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写道：“瞪大眼睛看吧 ， 辩护开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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