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闻周刊】赛鸽江湖:一羽鸽子卖出2200万天价,一场赛事总奖金高达亿元

  赛鸽运动起源于比利时 , 而在过去的二十年间 , 在中国迎来快速发展 ,

  但在这一过程中 , 对高奖金的狂热追逐、比赛具有博彩性质、赛场作弊等问题都亟待解决

  国庆当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 , 7万羽和平鸽从天安门广场放飞蓝天 , 随后 , 家住北京东城区的杨宇辉就登上了自家楼顶 , 等待自己的10羽鸽子凯旋 。

  杨宇辉今年57岁 , 养鸽子将近40年 。 这次放飞的7万羽鸽子是北京市信鸽协会从北京16个区县2000多户普通居民家征集的 。 中午不到1点 , 他的9羽鸽子到家 , 下午两点 , 最后一羽鸽子也顺利归来 。

  除了在庆典活动中一展身手 , 他的这些心肝宝贝日常的重要使命是加紧训练 , 在各类竞飞比赛中斩获佳绩 。 这次他选送的10羽鸽子中 , 有两羽在北京市16区县举办的万羽信鸽联翔比赛中 , 获得百名以内的成绩 , 还有一羽是从欧洲引进的名鸽 , 其孵化的子代有“东方不败”的称誉 。

  如今的鸽子大体被分为三类:观赏鸽、食用的肉鸽以及比赛的信鸽 。 现代意义上的赛鸽运动发源于19世纪的比利时 , 这是一种将鸽子拉至统一司放地后 , 在相同空距下 , 比拼鸽子归巢时间长短、速度快慢的比赛 , 赢者将有奖金回报 。

  过去几十年里 , 赛鸽运动在中国迅猛发展 。 中国信鸽协会每年发放的具有鸽子身份证意义的足环超过2500万个 , 占世界总量的一半以上 。 在各大赛事中拔得头筹的“霸主” , 动辄身价高达百万乃至千万元 , 中国信鸽运动每年创造的产值超过两百亿元 。 而在这一过程中 , 对高奖金的狂热追逐、比赛具有博彩性质、赛场作弊等都是中国信鸽运动亟待规范、解决的问题 。

  赛鸽史略

  据创办于上世纪80年代的全国性信鸽刊物《中华信鸽》称 , 中国的赛鸽运动 , 最早可追溯到明清时代 。 1644年 , 广东佛山就有了“放鸽会” , 举行不同放飞距离的比赛 , 鸽子优先归巢为胜 , 获得奖金 。

  现代意义上的赛鸽发源地被普遍认为是比利时 。 1816年 , 比利时的养鸽人用他们训养的鸽子竞速 , 创立了信鸽竞翔运动 。 此后几十年 , 比利时涌现出一系列赛鸽名家 , 如韩森、固耐以及对世界赛鸽界产生重要影响的詹森兄弟等 , 他们培育的鸽子品系也以其名字命名 , 这意味着各种血统的确立 。

  现代赛鸽运动进入中国是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 , 首先传入地不是有着提笼架鸟风俗的北京 , 而是开放程度较高、租界遍布、洋人聚居的上海 。

  1930年 , 侨居上海的外国人创立了上海信鸽俱乐部 。 与此同时 , 欧洲的一批名鸽也被引入国内 , 出于对鸽子的喜爱 , 上海医生李梅龄将引入的信鸽重新育种后参赛 , 一连获得了五场冠军 , 震动上海鸽界 , 此后 , 在济南、天津等地的千公里赛中 , 李梅龄又接连夺冠 。 之后 , 他被推举为上海信鸽俱乐部(后改称上海信鸽会)会长 , 他所培育的信鸽也有了自成一派的品系——李鸟 。

  1949年后 , 上海、武汉等地建立了信鸽协会 , 在国庆十周年庆典和1979年的全国第四届全运会上 , 都有信鸽的身影 。 改革开放后 , 中国的信鸽运动迎来了大发展 。 1984年 , 在国家体委主导下 , 筹备两年的中国信鸽协会在上海成立 , 此后 , 全国各省市区、铁路等行业都相继建立了信鸽协会 。 1994年 , 出于工作需要 , 中国信鸽协会才迁往北京 。

  上世纪80年代 , 在大哥的影响下 , 杨宇辉开始养鸽子 , 他享受鸽子放飞后又归来的乐趣 。 当年 , 北京的龙潭湖周边及通县梨园有鸽子集市 , 周末有空时 , 他就会去淘鸽子 。 那时 , 人们还没有形成竞相抢购世界名鸽的热潮 , 市面上流行的也大多是李鸟或上海吴淞系等含有国血血统的鸽子 , 买一只鸽子需要几块钱或十几块 。 有了鸽子后 , 就可以拿去参赛 。 杨宇辉说 , 上世纪80、90年代 , 信鸽比赛多以500公里、1000公里、1500公里等中长距离为主 , 称为“放远” , 一只鸽子的飞行速度大约为80公里/小时 , 归巢时间被设定至三天 。

  王克庆是北京大兴区信鸽协会负责人 , 他在信鸽协会工作今年已是第30年 。 他回忆说 , 在中鸽协成立后的最初十年里 , 信鸽比赛多由各市区协会举办 , 到1990年代中后期 , 另一种组织主体——私人俱乐部兴起 , 数量逐渐超过各地协会 , 这使得赛事骤然增多 , 鸽友们也有了更多参赛机会 。

  1992年 , 一种全新的信鸽竞赛模式——“公棚赛”进入中国 , 1995年 , 中国大陆第一家中外合资信鸽企业——北京爱亚卡普公棚成立 。 与俱乐部、信鸽协会组织的比赛区别在于 , 参加协会、俱乐部赛事的鸽子平日里由鸽主自己喂养 , 比赛时 , 再统一拉到司放地;而公棚则是在鸽子出生40天左右就将其收集 , 统一代鸽主饲养、训放 , 长到半岁左右 , 统一参加比赛 , 放飞 。 相较协会赛通常的一锤定音 , 俱乐部、公棚组织还有多关赛的形式 。

  每羽参加比赛的鸽子 , 都会佩戴中鸽协发放的足环 , 上面有鸽子来自的地区的编号以及象征其独一无二身份意义的六到七位数字 , 同时 , 鸽子还佩戴有电子环 , 当鸽子飞回时 , 会踩到具有计时功能的电子鸽钟的踏板 , 电子环芯片和电子鸽钟相互感应 , 记录下鸽子的归巢时间 , 并即时传递给赛事组织方 。

  费用方面 , 参加协会比赛的鸽子 , 通常每羽十几元或者几十元 , 而俱乐部、公棚一般则要数百乃至上千元 , 以业内顶级的爱亚卡普公棚和位于河北的开尔国际赛鸽爱心公棚为例 , 一羽鸽子的参赛费用就高达16800元 , 相对应地 , 奖金也更加丰厚 。 另外 , 参加俱乐部赛和公棚赛时 , 承办方还有权对名次鸽拍卖 , 所得和鸽主一般按比例分成 。

  过去二十多年 , 是中国信鸽运动发展的高速期 。 从1990年代中后期开始 , 国内赛鸽运动的比赛距离也由中长途向500公里左右的中短距离过渡 , 与国际接轨 。 与此同时 , 中国也在更大程度上从国外引进世界名鸽 。 1997年1月 , 中国信鸽协会加入了国际鸽联 。

  截至今年 , 中国信鸽协会已有33个省级分会、1600多个基层协会 , 40万个人会员 , 国内的赛鸽公棚达550余个 。 每年国内的信鸽竞翔赛事上万场 , 行业从业人数超百万 。

  中国信鸽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黄剑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称 , 如今参加信鸽比赛的人年龄从20岁至70岁 , 以35~60岁为主 , 遍布各行各业 。 对于养鸽人的特点 , 他描述为喜爱动物、富有爱心、有竞争欲望 。

  赛场攻略

  杨宇辉坦言 , 最初养鸽子是出于喜爱 , 如今则以打比赛为主 。 每年 , 全国各类赛事集中在春秋两季举行 , 几乎从2000年开始 , 每一年 , 杨宇辉携鸽子参加的赛事都能从当年9月一直持续到来年元旦 , 每周一场 , 基本不间断 , 而从每年8月起 , 他就开始对自己的鸽子军团展开集训 。

  杨宇辉以打散赛为主 , 也就是协会和俱乐部举办的比赛 。 他之前多年做过服装、餐饮、园林绿化等各类生意 , 现在在一家银行兼职 , 相对自由的时间使他能有工夫照料自己的鸽子 。

  养鸽子是个辛苦活儿 。 10月6日早上5点15分 , 天一亮 , 杨宇辉就起床 , 将他可用于参赛的40多羽爱将交予北京邮政信鸽协会的鸽车 , 由其将鸽子拉到距北京市区80公里的河北固安县牛驼镇训放 。 8点16分 , 鸽车开笼 , 1个小时后 , 杨宇辉的战队悉数回巢 , 他为鸽子们准备好早餐 。 之后几天 , 他还给鸽子们安排了100公里、150公里的飞行任务 , 如果自己有空 , 他也会亲自开车去训放鸽子 。

  杨宇辉的鸽舍有30平方米 , 养了80多羽鸽子 , 其中 , 有30羽是种鸽 , 这当中 , 又有10多羽是其花重金购进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高级种鸽 , 剩下40多羽是这些种鸽们交配产生的后代 , 用于参赛 。 在赛鸽界 , 花几万、几十万元买一羽名鸽是很平常的 , 通常的做法就是选择有辉煌战绩的父代或母代 , 用它们与其他鸽子交配 , 产生的子代用来打比赛 , 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血统的重要性 。 当然 , 这只意味着子代可能遗传了上一代好的性格 。 和挑选运动员一样 , 好的信鸽也讲究身材健硕、肌肉丰满 。 2015年 , 杨宇辉就以挑运动员的标准从荷兰购进一羽名鸽 , 并接连配出了四只子代 , 但飞行成绩都不理想 。 此外 , 不同鸽子还有适应不同类型天气的特性 , 这也决定了鸽子在赛场上的最终表现 。

  对于养鸽子 , 杨宇辉秉承着“种、养、训”的三字经 , 除了有好的种系 , 平时喂养、训放也很关键 。 鸽子一般在出生半年后可以配对 , 怀孕后18天 , 就有小鸽子降生 , 一羽母鸽子一次可以孵化出两颗鸽子蛋 。 在小鸽子长到1个月左右 , 就可以让其上房认家 , 再长大些 , 就能进行每次时长为40~50分钟的家飞 。

  除了赛前集训 , 平日里 , 杨宇辉给鸽子安排每天早晚各一次家飞 , 但对于高级种鸽 , 就基本没有出得樊笼 , 返归自然的待遇了 , 因为杨宇辉也怕自己被“放鸽子”——高级种鸽不归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 一早一晚 , 杨宇辉会给鸽子提供两餐 , 鸽子吃五谷杂粮 , 包括玉米、豌豆、高粱、麻子、绿豆等 , 但在不同时节 , 吃食也有差别 。 例如 , 高粱发热 , 就不能夏天喂 。 比赛前 , 尽可能给鸽子多吃些以玉米为代表的碳水化合物 , 以提供充足能量 。

  一切的精心照料和训练都为了赛场上能有光耀时刻 。 2017年 , 在北京市东城区信鸽协会举办的500公里比赛中 , 杨宇辉一羽灰色的雌鸽子在1500多羽鸽子中斩获第三名 , 速度达到1300米/分 , 比第四名快了将近半小时 , 获得奖金500元 , 这是一羽在南非赛事中获奖的名鸽与其他鸽子配出的后代 , 对于那羽名鸽的价格 , 杨宇辉称不便透露 。

  当然 , 和任何比赛一样 , 赛鸽有赢就有输 , 而鸽子也和人一样 , 比赛中有时候发挥失常 , 也有时候逆袭冲天 。 2015年 , 应朋友之邀 , 杨宇辉的两羽鸽子参加一场公棚赛 , 在300公里预赛中 , 他的一羽鸽子在6000多羽竞争对手中位列前10名 , 另一羽飞到了3000名;而到了决赛 , 曾是3000名的鸽子飞进了100名 , 之前的前十名飞得无影无踪 。 即便如此 , 杨宇辉还是获得了6000多元的奖金 。

  但总体而言 , 杨宇辉说 , 自己参加十场比赛 , 能有六场进入前200名已算佳绩 , 每次比赛交10羽鸽子 , 就要花费至少100元 , 但入围前200名 , 一羽鸽子也只能赚50元 , 总的来讲 , 玩鸽子是赔钱的 。 “基本上90%的人赔钱 , 10%的人赢钱 。 ”而赔钱的多少 , 也和参与的赛事规模有关 , 杨宇辉称 , 自己的朋友之前报名一场公棚的赛事 , 每羽鸽子3300元 , 共交了30羽 , 将近10万元 , 结果连围都没入 。

  而在公棚的赛场 , 人们的情绪随着鸽子飞回的快慢起落 。 你能看到当鸽子冲进前几名 , 率先归巢时 , 鸽主跳起来欢呼、打电话向家人和朋友炫耀的狂喜 , 也能目睹未有鸽归时 , 参赛者脸上的焦急、失意与落寞 。

  赛事迷途

  让数以万计鸽友们趋之若鹜、一场场接连参赛的一大动力 , 就是各大赛事设立的高奖金 。 以爱亚卡普公棚为例 , 在2019年北京爱亚卡普“天王杯”公棚挑战赛规程中写有:在第三关530公里的比赛中 , 冠军能获得800万元 , 亚军400万元 。

  在河北开尔国际赛爱心公棚今年举办的第四届“爱心杯”竞翔大赛规程中 , 醒目地写着“无论集鸽多少 , 奖金不变 , 规程不变”的字样 , 总奖金高达1.0349亿元 , 在530公里决赛中 , 取前600名 , 冠军600万元 , 亚军300万元 , 季军200万元 , 4~10名各奖100万元 。

  除了主赛事本身 , 鸽友们还有机会通过类似博彩下注的方式获得额外高收益 , 这在信鸽比赛中称为“指定” 。 比如说 , 赛事组织方会在赛前设置不同的下注金额组别 , 通常有300元、500元、1000元、2000元、5000元 , 最高10000元 , 参赛者在赛前指定自己的信鸽 , 并押注相应组别的金额 , 如果能在最终的比赛中 , 取得所下注组别中靠前的名次 , 则能获得该组别下注总金额的较大部分 。 参赛者还可以各个组别全部指定 , 这称为“通指” , 也就是说一羽鸽子的下注金额就有18800元 , 一场比赛下来 , 胜者将获益几十万元 。

  参加公棚和俱乐部比赛 , 还有一种让鸽子身价倍增、让鸽主赚得盆满钵满的方式就是对名次鸽公开拍卖 。 多位业内人士称 , 在2018年北京一家信鸽俱乐部举行的秋季赛后拍卖中 , 一羽鸽子卖出了2200万元的天价 , 鸽主和比赛承办方按照7:3的比例分成 。

  中国鸽友们在世界各大拍卖会上搜寻名鸽也是近年来“鸽坛”的壮观一景 。 今年3月 , 在比利时知名专业网站 “赛鸽天堂网”举行的拍卖会上 , 中国买家出价140万美元(约合952万元人民币)买下了一羽号称有史以来最好长跑选手的比利时名鸽阿曼多 。 据《中国信鸽信息网》称 , 阿曼多已落户河北开尔公棚 。

  两年前 , 以贸易销售、机械制造起家 , 之后又布局信鸽产业的河北开尔集团董事长邢伟就以45万欧元的价格从阿曼多的原鸽主那里买了一羽名为仟翼的比利时雌鸽 。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 , 邢伟称 , 阿曼多会与仟翼配对 , 打造下一代鸽王 。

  在更早的2013年 , 一羽以牙买加奥运金牌短跑选手博尔特命名的比利时名鸽也以31万欧元的价格被中国买家收入囊中 。

  不断飙升的鸽子身价、疯狂上涨的赛事金额助推着中国信鸽运动的快速发展 , 而这一过程中也产生了管理不规范、制度不完善 , 乃至赛事作弊等问题 , 这当中以公棚的问题最为严重 。

  中国信鸽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黄剑称 , 因为目前国内举办公棚赛的单位都是企业或类似社会组织 , 其办赛目的之一就是盈利 。 他们中有一些人主动找到协会 , 寻求帮助指导和为比赛执裁 , 像这样的公棚赛相对规范 。 但还有一些公棚赛根本不和协会建立关系 , 自行其事 , 完全是组织活动单位自己的行为 , 脱离了行业管理单位的监督 。

  今年10月9日 , 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就开庭审理了去年发生的安徽巍巍公棚作弊案 。

  去年6月1日 , 巍巍公棚举行了500公里信鸽比赛 , 比赛称共设置了388万元奖金 , 但最终只有1558羽信鸽参赛 , 公棚收到了150多万元的参赛费 , 这就意味着主办方要垫付剩余奖金 。 为了降低损失 , 犯罪嫌疑人高某某和同伙从1500多羽鸽子中挑出300羽熟人或者无主的鸽子 , 于比赛当天下午拉到公棚附近放飞 , 剩余鸽子则在6月3日才在规定的司放地放飞 , 这样就制造出300羽鸽子提前归巢获奖的假象 , 可以减少支出 。 而高某某组织的赛事也并没有向当地信鸽协会备案 , 裁判也是找熟人担任 。 案发后 , 高某某和同伙以涉嫌诈骗罪被警方抓获 。 此外 , 公棚作弊的伎俩还有公棚主自己的鸽子参赛 , 在电子环、鸽钟等仪器设备上做手脚等 。

  除了比赛组织方 , 参赛者作弊的现象也时有发生 。 其中 , 较为常见的方法就是AB棚 , 这实质上 , 和高某某作弊的手法有些类似 , 简单地说 , 就是在比赛的司放地附近给鸽子搭建一个B棚 , 训养鸽子 , 当鸽子被司放后 , 能够迅速回到B棚 , 之后 , 鸽主用汽车等交通工具搭载鸽子到归巢点A棚 , 充当A棚的归巢鸽 。

  2018年8月 ,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了一起利用AB棚作弊 , 用高铁带鸽子回家的舞弊诈骗案 。

  2017年5月 , 上海市信鸽协会举行一岁鸽650公里的大奖赛 , 放飞地在河南商丘 。 两名参赛者龚某、张某就提前托人在商丘附近养起了鸽子 , 比赛时 , 鸽子先飞回了司放地就近的家 , 然后 , 两人将参赛的4羽鸽子装在牛奶盒里 , 用高铁运回上海 。 由于鸽子的飞行速度为每小时80公里左右 , 飞到上海大约需要8个小时 , 而高铁只需要3小时18分 , 因此 , 二人的诡计很快被识破 。 赛后 , 由于担心自己的计谋被发现 , 二人没有去领高达百万元的奖金 , 二人最终被予以有期徒刑三年 , 缓刑、罚款的判决 。

  黄剑称 , 由于现在的电子鸽钟是比赛中用来计时的器材 , 不能监测到鸽子的飞行轨迹 , 因此 , AB棚的现象才得以发生 , 而只有给赛鸽佩戴专门的GPS定位追踪环才能检测到鸽子的行踪 。

  此外 , 黄剑还称 , 现在中国信鸽协会正在逐步完善各项管理规章 , 针对近些年赛鸽运动中出现的大规模比赛、高奖金等现象 , 中鸽协已开始邀请法律、公安等方面的权威专家进行相关问题的探讨论证 , 准备下一步联合和配合相关部门参与管理 , 并出台有关管理规定和规章 , 对本行业各层协会组织作为依托进行规范、管理加以解决 。

  (为保护受访者隐私 , 文中杨宇辉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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