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互联网公益：热闹与冷静全文共38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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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不到10%的公益组织需要去争取筹款” ， “在美国，大部分的捐赠人年龄在50岁以上。 ”相较德国墨卡托基金会和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的海外经验，中国的公益事业起步较晚，但在过去的十多年，伴随着中国互联网尤其是移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公益在中国走出了一条极具特色的道路——互联网公益，科技与公益的结合，成为了互联网企业科技向善的实践样本。

“我其实不太确定公益到底是什么” ，在高二学生谢自然心里，公益到底是什么，她起初并不清晰。妈妈告诉她“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在这样的激励下，自2014年起，谢自然利用课余时间参与了超过16个公益项目，通过互联网累计捐赠超过6000元。数额不多，但在她看来， “平凡的事坚持做，就是不平凡。 ”

与谢自然一样的人还有许多，他们利用互联网提供的公益平台，通过投身一个个微小平凡的公益实践，在其中收获自我价值的实现。中国互联网公益演进的历程中，带动了成千上万的“新公益人”成长。

“互联网平台公益让每个人在这个平台上不仅仅实现着一种社会价值与认同，更重要的是获得自我的自在、自为，真正实现自我的生活目标。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师曾志在评价互联网平台公益时这样说道。

南方周末■互联网公益：热闹与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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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西昌接受志愿教育的孩子们画了一朵99公益“小红花”

南方周末■互联网公益：热闹与冷静。同题竞争

“民政部指定的20家互联网公开募捐信息平台，为全国1400多家公募慈善组织发布募捐信息1.7万余条” ，民政部副部长王爱文在互联网公开募捐信息平台工作座谈会进行分享时介绍，据初步统计， 2019年上半年，互联网募款信息平台累计获得52.6亿人次的点击、关注和参与，募集善款总额超过18亿元。

庞大数据的背后，是腾讯、新浪微博、阿里巴巴等知名互联网企业纷纷构建公益平台，并且依托自身技术与产品特点，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 99公益日、微公益、公益宝贝、行走捐、蚂蚁森林等一批公益平台、公益产品应运而生，互联网企业在公益领域再一次开启“同题竞争” 。

而围绕一年一度的9月5日“中华慈善日” ，互联网企业也是使出“浑身解数” ，纷纷推出了基于自身平台的公益活动。

2015年，腾讯率先推出“99公益日”活动，经过五年的发展， “99公益日”捐款人次从最初的205万增长到4800万。仅2019年，参与活动的慈善组织数和企业数也双双突破万家。

紧随其后，阿里巴巴推出“95公益周” ，并在2019年发布了“链上公益计划” 。新浪微博也在2019年9月推出了“人人公益节” ，获得了超过11.4亿的阅读量，总讨论数突破250万。

就在刚刚结束的2019年“99公益日” ，腾讯公布的官方信息显示：公众通过腾讯公益平台累计捐赠17.83亿元，超过2500家企业配捐3.07亿元，加上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提供的3.9999亿元配捐， 9月7日~9月9日三天，累计捐赠额达到了24.9亿元，而参与互动的总人数也突破了8.82亿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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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讯联合阿里、新浪等举办《互联网一块做公益》沙龙

“同题竞争”热火朝天的背后，却是合作共建的开始，今年9月起，互联网公益公司之间开始破冰：9月3日，腾讯99公益日前夕，腾讯邀请阿里、新浪、知乎、链家、VIPKID等互联网企业公益负责人围绕行业共建话题进行了思想交汇，建立公益机构客观评价体系、打通资源让公益更好出圈等话题被深度探讨；9月5日，阿里95公益周又邀请腾讯、新浪微博、字节跳动、小米、轻松筹等互联网公司一同探讨打破公益疆界、推进公益融合话题。有来有往，几家互联网头部公司少有地同处一桌，没有隔空较量的硝烟气息，伴随始终的，是对行业发展的思考和探讨。

“分几步走，有共识有适度的评价，有专业化的介入，几大互联网公益平台一块行动起来。 ”深圳国际公益学院院长王振耀认为，互联网企业可以在公益领域尝试开放合作，将“对公益事业的推动具有深远的影响” 。

今年， “99公益日”提出“一块做好事” ，公益中的个体可以参与“全民爱公益”、“爱心接龙”和“集小红花”等多项创新交互方式；而在这个被公益热度包围的9月，互联网企业是否也可以从最纯粹的公益领域开始，探讨更好的联动方式，探索互联网公益生态共建？互联网公司一块做公益，为什么不呢？

“各家科技公司的擅长点有很强的互补性，可以尝试在公益领域先把联动的事情做起来。 ”腾讯公益基金会副秘书长孙懿认为，未来互联网企业可以从公益开始，基于自身的技术和数据能力，为公益机构建立一个客观的评价体系，帮助机构公信力成长。

对此，阿里巴巴公益基金会秘书长王瑞合表示，阿里巴巴基于已经入驻阿里体系内的25个APP ，以及其在公益志愿领域颇具影响力， “未来也希望能够和阿里经济体外的平台建立更好的连接，在志愿者领域助力公众的善能、善意、提升志愿服务的效率、数字化与公开透明” 。

新浪微博副总经理董文俊则表示，在公益这件事情上，希望不同平台之间用户可以真正“无界” ，新浪将9月在“人人公益节”、“99公益日”、“95公益周”这些公益节日的宣传推广资源实现互通， “在一个点上形成合力，让全中国更多的网民知道9月是属于网民的公益月。 ”

科技向善

对公益领域合作模式的探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互联网企业之间的硝烟。而行业的交流与探讨背后，其实更多的是基于技术对于公益领域带来的改变。

微信运动捐步，激活了超过10亿用户，转化成了超过10亿元的企业爱心捐赠。蚂蚁森林，将很多人的闹钟调成了早晨七点。可能你的一顿外卖、一次网购、一段徒步，都在默默地参与公益项目，科技与公益的结合，正在让公益潜移默化地进入亿万国人的生活。

“作为非公募基金会，互联网公益平台为机构带来了激活资源存量的钥匙。 ”北京彩虹基金会秘书长商凝瑶对于互联网公益对自己所在机构带来的改变感触颇深， “一起捐”、“行走捐” ，这些基于微信的公益体验方式，让爱心企业在履行社会责任的同时，起到了提升内部凝聚力的作用，也让商凝瑶所在的机构募款结构更加合理， “一举三得” 。

公开资料显示， 2019年二季度，微信及WeChat的合并月活跃账户数达11.33亿， QQ的终端月活跃账户数为7.07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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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集团副总裁兼腾讯影业首席执行官程武

南方周末■互联网公益：热闹与冷静。

“利用自身平台和生态圈的社交网络效应，结合‘新文创’的技术和产品创新能力，激发更多感动人心的公益互动，助力解决各类社会问题。 ”腾讯集团副总裁兼腾讯影业首席执行官程武认为，基于庞大的社交网络用户，腾讯在公益领域可以做得更多。

“通过数据调查发现，中国大概现在有1800万视力障碍人士” ，腾讯游戏则为这个群体开发了国内第一款飞行游戏“长空暗影” ，另一方面，腾讯也希望让普通人体验视障人士的生活和出行，并研发了一款游戏“见” 。

而开发微信小游戏“灯山行动” ，则是源于江西省遂川的一群孩子。

“有超过2万多的孩子们，因为家住在大山深处，天不亮就要背起书包去上路，陡峭的斜坡是上学的必经之路，摔倒也是家常便饭。 ”志愿者发现，孩子累了只能在蹲在路边喘一口气，然后赶忙上路。休息时间不能太久，因为他们唯一的照明工具手电筒电量有限。

“灯山行动”的研发源于腾讯举办的“我是创意人”大赛，年轻人在玩这款公益游戏的同时，也可以为山区的路灯改造进行捐助。

为了让更多的人和项目一块参与进来， 2019年“99公益日” ，腾讯推出了“全民爱公益”、“爱心接龙”和“集小红花”等多项互动参与的公益小活动，并发布平凡英雄等三款创意H5 ， “致敬那些我们生活中普通的环卫工、乡村医生、支教老师，还有环境保护者” 。

“在欧洲，不到10%的公益组织需要去争取筹款” ， “在美国，大部分的捐赠人年龄在50岁以上。 ”相较德国墨卡托基金会和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的海外经验，中国的公益事业起步较晚，但在过去的十多年，伴随着中国互联网尤其是移动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公益在中国走出了一条极具特色的道路——互联网公益，科技与公益的结合，成为了互联网企业科技向善的实践样本。

理性公益

民政部副部长王爱文认为， “资金流、信息流、舆论流高度重合”是互联网公益的特点， “影响力大，成长性强” ，具有独特优势，并认为“互联网慈善已经成为慈善事业新的重要增长点” 。

在这种优势下，互联网公益数据快速增长的背后，技术的力量能不能给社会问题提供新的解决思路和方向，帮助参与解决一些具体的社会问题，成为摆在互联网企业面前的一道新考题。

而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教授李小云认为，互联网技术出现以后倒逼传统公益进行创新，但也带来了不少新的问题。 “品牌溢价问题给公益机构带来更大的差距和不公平问题，比如泛公益思潮给公益专业性带来的认知挑战等” ，这些问题需要科技公司有更深度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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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发起人兼荣誉理事长陈一丹

在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发起人兼荣誉理事长陈一丹看来，在99公益日“捐赠数据和参与规模增长的背后，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公益理念的普及和深入” 。

2019年99公益日启动仪式上，陈一丹在其10分钟的演讲中，先后22次用到了“理性”这个词，使其成为启动仪式上的高频词汇。

其实，自5年前起，腾讯公益便开始通过科技手段、规则设置试图向公众呈现一个透明理性的公益活动。从人人可公益、指尖公益到2018年“99公益日”的理性公益，从指尖到心间的理念变化，配合愈发多元化、技术化、创意化的公益场景， “让公益成为了一种理性的态度和生活方式” 。

为了打造透明理性的公益平台，腾讯公益推出了“冷静器”这个被称作“首个拦着不让捐款”的功能。当捐赠人想要在腾讯公益中捐赠的时候，会弹出内容为关于公益透明度的提示框，并设置有“了解更多项目信息”的按钮。

“今年‘99公益日’活动结束后，腾讯公益将会联动各方，共同探讨和建立一套‘理性评价体系’” 。在陈一丹看来， 99公益日“是检验和持续提升公益生态的好契机” 。

通过公益项目展示，更多展示项目实际执行效果、机构运营能力、创始人或负责人口碑，以及这个公益项目在同类型项目里的综合实力和示范效应，成为辅助公众选择和长期关注慈善组织、公益项目的理性依据。

陈一丹还表示，未来腾讯公益也将持续探索，对机构和项目进行激励时， “不简单以筹款指标作为评价依据，更多会评估它们在透明化、专业化运营方面的示范效应，以及愿意主动突破、探索新模式的创新意识” ，在资源分配方面，向在上述两个方面有努力和实际成果的机构倾斜。 “以理性为内核、以技术为手段，让公益项目和公众之间建立更稳固的连接。 ”

“一块做好事，更重要的是一块将好事做好。 ”陈一丹希望更多的社会力量加入到公益行列中，共同建设理性公益生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