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靠“粘蛋壳”卖出上百万元画作 | 耐住寂寞和清贫，只为 30 年前一见钟情 ZAKER哈尔滨实习生王晓悦文/摄

ZAKER 哈尔滨实习生王晓悦文 / 摄 / 视频拍摄并制作

夏立军一年四季穿着那件粘满乱七八糟颜料的外套，两个辨不清底色的肥大套袖里，藏着一双斑痕累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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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当年首届 " 哈尔滨大工匠 "10 个人中唯一的非产业工人，曾斩获一个漆画人可以得到的全国各类美术奖项。他依然不善谈，自称 " 不光嘴笨，脑子也不够灵 " 。可只要一提起漆画，这位 55 岁的工匠，眸子里便散发出少年气的奕奕神采。仿佛这 20 多年来制作漆画的枯燥时光，并没有带给他一丝一毫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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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器在中国有七千年历史了。汉马王堆出土的漆器在地下待了几千年，出土时完好无损，这就是咱们听到最多的关于漆器的介绍。 " 夏立军对每个走进他工作室的人这样开场白。这里满墙的漆画，属漆艺的一个分支，在中国仅 50 年历史。在只有 30 年漆画历史的黑龙江，除了高校学术研究，民间从事漆画研发的一直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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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艺永葆容颜，得益于漫长而复杂的工艺。以夏立军最喜欢的一幅展现黑龙江黑河森林风貌的漆画来说，仅制作 0.8 平方米大的胎板，就耗时一个月，再用三四天打底稿，然后在上面粘蛋壳、贝壳和碎银箔。老夏用镊子夹起一小片蛋壳，落在胎板的漆中，再均匀捣成 1 毫米宽的若干小碎片。这样一动不动粘一整天，最多推进 10 厘米。他回忆，那幅画光粘蛋壳花了 7 个多月，粗算下来，画上的蛋壳少说二三百万片。之后是十多天的晕染和上色，然后开始打磨。一幅画至少打磨 15 遍，每遍需要一两天，碰上冬季，至少半个多月。打磨的方法是徒手推，双手一分钟推几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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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做漆画，老夏 " 不幸 " 对大漆过敏，手上、胳膊上长满了水泡。这是大部分漆艺手艺人的普遍遭遇。师傅见状，对他说了句 " 立军啊，看样子你跟漆无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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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立军熬了下来。他 30 年前第一次在北京故宫博物院看到漆器，一见钟情。后经走访，决定师从清宫造办处第五代传承人柏德元先生开始系统学习漆艺。他坚持了半年多，师父见他诚心，才正式收他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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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哈尔滨，夏立军毅然决然辞去他的工作，走上漆艺之路。身边人不理解，加上资金短缺，以漆为生的这条路可谓困难重重。可他眼中最难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的作品与漆画的主流地 " 南方派 " 毫无区别，都是花、鸟、山水与楼阁这些情调主题。后来，夏立军尝试用漆画创作五花山和白桦林，竟发现，蛋壳、贝壳，加上北方特有的桦树皮和鱼皮，在天然漆液半透明的内敛与温润中，竟产生一种出人意料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