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播桃李三千圃，秋来硕果满神州 ——读恩师曹凤岐教授自传有

——读恩师曹凤岐教授自传有感

申霓

怀着好奇而珍视的心情拜读完每一个字，我深深知道，恩师曹凤岐教授的自传《坦荡人生无悔路》带给我亲切与感动之余，将成为自己今后人生的“人生指南” 。我应该是最早知道恩师要出版自传的人之一。一次在京探望时，曹老师说：“我要出两本书：第三本论文集，一本自传。申霓呀，这本自传你要好好看看，有很多我想说的故事你都不知道……”本来曹老师最初曾想让我协助整理，我自觉难以承担“自传”如此重任，就领了另一份整理《金融改革创新论》的工作。后来得知，整本自传的文稿都是曹老师用颤抖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可以说字斟句酌，字字珠玑！翻开自传，恩师童年回忆仿佛为我拉开了东北童年的画卷，除了很有时代感的那些大事件， “灭鼠交尾巴”“、“过五月节”、“抽冰嘎”…这些童年记忆里清晰的一幕幕，都是那么的熟悉亲切，引人会心一笑！读到占主篇幅的教学研究管理部分，恍然将我拉回了6年的北大时光……

一、忙碌的院领导

第一次听说曹老师，是在1997年加入《光华管理通讯》（我们称为院刊， 1995-2002年）编辑部第一次听说曹老师，是在1997年加入《光华管理通讯》（我们称为院刊， 1995-2002年）编辑部，那时刚从昌平回来的我对即将展开的燕园生活新奇又迷茫，院刊的工作让我有机会对本系老师们采访，与学长们交流。曹老师是院刊的创刊人和主编，每一期刊物的主题、征稿和定稿他都会详细确认。而院刊的采写和编辑工作基本由学生完成：全体编辑对稿件进行三次校对后，负责美编的同学亲自设计排版，这与正规出版社的工作流程完全一致，每一期作者和编辑还有一些稿费和报酬。我们会为飘着墨香的新刊出现错字而懊恼不已（补救方法是win95时代的“抠补法”），也会为新创意终于解决了问题而自豪顿生！互联网还不发达的90年代，这些表达着管院当时师生心声，记载了管院发展初期的八年里每个重要时刻的刊物，会被赠阅到首都各机关部委、兄弟院校系，会被送到本科到MBA的每班学生手上。而厉以宁院长百年校庆时为院刊题写的“团结、博采、实践、创新”也成为了光华管理学院的院训。可以说，院刊承载了管院师生当时对我们所处这个大家庭最诚挚、深厚的感情。

1998年春，为迎接百年校庆，整个学校都在如火如荼地准备各项活动。我作为院刊编辑部的一员被拉去筹备光华建院的第一届院史展。第一次见到曹老师是在院领导指示时。他言简意赅，恩威并重，并从忙碌的日程中多次抽时间来看我们的筹备进展。从建院历史、师资队伍到科研教学成果，我终于知道了高考报志愿时招生老师说的北大第一个冠名院系“光华管理学院”的由来，并且了解越多就越认同。听到曹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更希望以管院这个称呼被载入北大历史”时，我第一次感受到有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二、严厉的“上司”

百年校庆之后的9月，第一任北大金融与证券研究中心秘书张辉黎老师因工作需要调去院长办公室做科研秘书，可能因为曾协助她整理过科研成果申报，我成为了她的接班人。后来听曹老师说我也是光华所有科研机构的第一个学生秘书。

张老师是内蒙人，她与先生麻国庆教授在日本生活多年，非常细致温婉，又亲切开朗。她言传身教地教我如何做一名称职的秘书，我也一直认为最完美的OL形象就是张老师那样的女性。工作之余，我们还会交流生活上的感受，俨然“忘年交” 。记得一次毕业后回校偶遇张老师，她开心得请我在学一包子铺尝“网红”美食，欢声笑语，犹在眼前。借此文向早入天国的张辉黎老师say farewell ，虽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但我会永远记得您最温暖的笑容的。

本以为可以在完成工作要求之余有更多自由的“上机”时间，但后来发现做中心“秘书”的过程绝不轻松！因为在院刊做过两年编辑的我，经常会因曹老师不辞辛苦一遍一遍地修改字词标点而为自个儿的“粗枝大叶”深感无地自容，而当我能基本适应曹老师的工作要求后，当我走上第一份公务员工作岗位时适应良好被上级大力表扬时，我知道都是恩师手把手的教导让我学会脚踏实地做好每一个细节。

曹老师对工作的要求一丝不苟，当我出错时他却像一位宽厚的长辈，会要求我改正到位却不会过多批评，所以当我沿用理工科学生的叫法称之为“老板”时，他并不喜欢，是呀，哪个老板能对员工磕磕绊绊地犯错中成长那么包容呢？

在中心工作的近两年时间，我除了值班管理好日常办公环境外，主要参与了两次研讨会的筹备和组织，分别是1998年的“中国资本市场发展国际研讨会”和1999年的“投资基金发展国际研讨会”和像这样参会人数2、300人的大型活动，没有外请会务公司，都是在曹老师统筹指挥下主要由中心的师生协作完成，开会当天还有一些本专业的研究生志愿者做会场事务，这些组织活动的方式也在系里沿用至今成为了传统。步入社会多年的我至今回想起来还对曹老师敢于以最大的信任放手给学生参与这样大型的国际活动得到锻炼而感到由衷感激。

除了职场初培训外，在中心工作之余我阅读了书柜里的各种著作（赠给曹老师指正的百家之言），以及尝试系统整理曹老师的论文和著作时囫囵吞枣地学习，同时还经常有机会聆听中心的学术讨论、科研探讨，最终使我能如愿从市场营销专业转入金融系读研，这是大大的惊喜了！

因为学业离开秘书岗位后，除了对接任的下一位秘书像张老师教的那样做细致交接，我会对每一位秘书同学说，我们的曹老师真的很严，但你离开时会更想念他！

三、不断求新的资深教授

在繁忙的学院管理事务之外，曹老师的《货币金融学》和《金融市场与金融机构》作为管院的金牌课程深受学子欢迎。而恩师每学期都会对课件根据最新动态做更新。

曹老师对新科技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email、语音录入都是最早的一批使用者。 1997年前后管院与美国西北大学Kelloge商学院深入合作，管院中青年老师们分批赴美访问学习，回国后将PPT这一形式带入管院的课堂，曹老师虽因职务原因未赴美访问，但也与年轻教师们一起同步了PPT授课。负责学院设备的郝国权老师经常乐呵呵地说，在曹老师的推动下，管院的教学设备是校内最先进的。比如为了曹老师为了配合课堂讲座，会用实物投影仪把相关物品直接投影放给学生们。如此一来，来到曹老师课堂的学生们除学习课本之外，仿佛置身于场场爆满的专业讲座，可以了解到资本市场研究的最新动态，特别是曹老师不遗余力推动法治和监管的进程，鼓舞了一大批学子投身于中国金融市场。

曹老师做学问秉持开放的心态，鼓励学生不必拘泥于他研究的或热门方向，要多研究新方向、跨学科方向。当时来找曹老师一心求学的师兄师姐们，现在有知名教授、学科带头人，也有金融或其他某个领域的权威和资深人士，他们的成功之路上应该也有曹老师的烙印吧！记得有一次一位在职的博士师兄答辩之前因工作需要去英国进修，曹老师让他把论文（手写稿）发email过来，又一张张打印出来审阅后提出修改意见发email回去，最终这位师兄如期顺利完成了博士论文答辩。

曹老师有严重的教师职业病—咽炎，咳嗽、哮喘，一咳起来很难平缓，平时几乎茶杯热水不离手。但特别神奇的是，每次当他面对学生开始讲课或者演讲时，经常一两个小时都不咳一声，和之前虚弱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曹老师从来没有因身体原因取消过课程或讲座。我们都由衷钦佩他对学生的责任心和对教学的热爱！

曹老师曾让我帮他检查论文中的英语，说他学的是俄语，没有系统学过英语。但我几次“不知天高地厚”地做下来发现金融专业术语还是要向曹老师请教。原来他在扎根于国情的研究之外，也不断从国际视野中汲取有益成分，还曾在日本名古屋大学、广岛大学讲学交流。

四、两袖清风的理论股民

曹老师参与起草的《证券法》、《基金法》颁布后，经常参与高层决策讨论，有时接受采访发表观点就会对股市信心产生影响。很多人慕名而来聆听他对资本市场包括股市的看法，甚至有人直接问他应该怎么买股票，曹老师乐呵呵地回答：我是一股不买的“理论股民”！曹老师始终保持专家学者的纯净立场，会基于大量的事实调研，为资本市场改革与发展、为投资者发出公正的声音。

五、师母篇

师母孙立军老师为人真诚朴实、一丝不苟，曹老师能在京生活几十年后仍保持东北人的爽朗作风我想应该与师母密不可分。

让我们这些学生大开眼界的是，我们眼中威严的曹老师，到师母面前就是言听计从的“小兵” ，糖尿病的饮食控制啦，对学生生活的关心啦，甚至喝水、摘菜，看到曹老师被“管”得乐在其中，我们常暗暗称奇。看了自传才知道，原来那个年代的爱情是从纯真的价值观认同而开始携手终生的约定。

师母最被弟子们津津乐道的是一手热乎乎的地道东北家常菜，大拉皮儿、大馅饺子、韭菜盒子……即使工作被“虐”也会立马被师母的美食治愈。听说管院的老师们也是从学生时代被如此“关爱”到成家立业，所以他们对学生也同样呵护生活，亲如家人，形成管院独特的家人般的师生关系。

我工作离开北京后，每次去探望恩师和师母，师母总是找机会做各种好吃的让我打牙祭，浓浓家乡味儿，让我秒回被呵护关爱的学生时代。笑着看老两口认真地讨论跟弟子聚餐时是不是糖分过量，多希望这个场景能定格、永远持续……

掩上自传，我了解了在我所知的有限片段之外，恩师用他朴实的方式做了那么多可称作伟大的事！回想我的北大6年，有4年能跟随曹老师，耳濡目染感受光华管理学院的成长与发展，从学生时期接触中国资本市场体制研究的最前沿，是何其有幸！

拜入曹门已过30年，我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学生到步入中年，仍有困惑、也有泄气举步不前的时候。但每次聆听曹老师教诲都像一次充电，既是导师，又如慈父，让我继续笑对前路，同时提醒自己作为一名管院人的成长和担当，兢兢业业，为报效社会起到应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