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o残局:广州现存车辆面临清理 北京仍有人应聘

来源:每日经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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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o残局:广州现存车辆面临清理 北京仍有人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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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 曾是用户留存率行业第一的共享单车品牌;它 , 曾是全球估值最高的共享单车平台;它 , 曾备受资本青睐 。 但现在的它——ofo经历投放萎缩、多地办公地搬迁等“麻烦”后又怎么样了?近日 , 《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分赴北京、广州、南京等城市再探ofo , 而此前陷入迷途的ofo或已入残局 。

ofo在南京:投放还有16万辆 未向交通部门提退出

每经采访人员 黄鑫磊 每经编辑 陈俊杰

近日 , 一则“ofo退款需要12年”的消息再度将共享单车运营企业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拉入大众视野 。

2018年底 , 《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曾探访过位于南京悦动新门西15号楼2层的ofo新办公点 , 当时还有4名工作人员 。 今年7月4日 , 采访人员再度来到这里时 , 相关人员表示ofo早已搬离 。

经过多方询问 , 采访人员未能找到ofo目前在南京的办公点 , 不过 , 南京交通管理部门表示 , “ofo退出南京”可能只是个民间说法 , ofo并没有向交通部门提出退出 。

街头小黄车部分破损

最近几个月 , 采访人员在南京走访时发现 , 不同于早先ofo和摩拜“双雄争霸” , 如今的南京街头已是“三家分晋” , 哈罗、摩拜、青桔占据了南京的大街小巷 。

采访人员看到 , 在人员密集的南京南站、秦淮河畔和部分地铁口 , 蓝色的哈罗单车几乎成为主流;而在公交站台和公共自行车停放点 , 橙色的摩拜也不甘示弱 。 在大学校园附近 , 崭新的青色青桔也受到大学生的欢迎 。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 小黄车的境地一落千丈 。 采访人员看到的部分小黄车不仅布满灰尘 , 还缺零少件 , 不是摆脚没了 , 就是链条断了 , 甚至有几辆连车轮都少了1个 。

在走访中 , 《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专门蹲在某一路口统计骑小黄车的行人数量 , 时值下午5点半 , 正是下班高峰 。 采访人员连续观察近15分钟发现 , 哈罗单车来往近30辆 , 摩拜单车来往6辆 , 青桔单车来往9辆 , 而小黄车一辆也没有 。

一位南京市民告诉采访人员 , 自从ofo要收押金开始 , 他就已经很久没骑小黄车了 , 之前也听说了ofo退押金困难的事情 , 但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

目前还有16万辆ofo

7月5日 , 南京市交通部门相关负责人告诉《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 , 就南京市互联网租赁自行车市场 , 他们会对总量进行评估 , 针对每年服务情况打分 , 并按照排名先后对份额投放进行调整 。 最新的打分显示ofo排名靠后 , 需要“拿出一部分份额” 。

根据南京市有关部门提供的最新数据 , 目前该市符合上牌条件的共享单车企业有4家 , 投放车辆数分别为:ofo16万辆、摩拜11.5万辆、哈罗4.2万辆、青桔5万辆 , 合计36.7万辆 。

对于街头破损的小黄车 , 上述负责人称 , 其他平台也存在相应情况 , 不过目前是由多个部门来监管的 , 交通部门只是牵头 , 公安部门负责违法投放和骑行车辆等 , 城管部门负责违规停放车辆等 。

采访人员了解到 , 今年6月6日 , 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城管局、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联合起草了《南京市互联网租赁自行车运力规模动态调整实施细则(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 , 其中 , 上述打分排名末位的 , 减少企业20%运力额度;排名末位且得分低于60分、管理能力与现状运力规模严重不匹配的 , 减少该企业60%运力额度 。

上述负责人向采访人员透露 , 该细则将在最近正式出台 。 “比如ofo , 无论它是因为资金链断裂也好 , 或者是因为服务质量跟不上也好 , 市场是一个晴雨表 , 现在好多市民不愿意用这个ofo了 , 转用其他平台的车子了 , (说明)老百姓对这个平台的认可度是有数的 。 ”

ofo在北京:总部低调运行仍有人应聘 监管平台接入率不足20%

每经采访人员 李少婷 每经编辑张海妮

债务缠身 , ofo小黄车成为众矢之的 , 行事已十分低调 。 今年春天以来 , 大众已鲜少能够收到来自ofo官方的消息 。

去年12月时 , 退押金潮初起 , ofo在北京市场的用户使用状况尚未有明显变化 。 经历了北京市互联网租赁自行车专项治理行动 , 路面上的小黄车明显减少 , 曾经风光无限的起家之地北大校园也很难见到小黄车了 。 此外 , 按照北京市交通部门的治理规划 , ofo还将面临即将落地的月度淘汰制考核 。

位于海淀区的“互联网金融中心”是ofo全面收缩战线后的北京总部 , 《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近日探访发现 , 去年12月时仍在大楼一层指示牌上的ofo小黄车已不知去向 , 不过位于五层的办公室仍有人员进出 , 甚至还有人前来应聘 。

总部“隐形”仍有应聘者

ofo小黄车诞生于北京 , 确切地说 , 是诞生于北京大学校园内 。 “我们想到ofo这个名字的时候是2014年的2月份 , 那个时候最开始的想法是做骑行旅游 。 ”戴威曾表示 , 因为太热爱自行车 , 第一次创业失败后 , ofo转型共享单车企业 , 首先在北大落地 。

“我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有必要支持ofo的 , 毕竟是校友企业 , 但后来就发现包括维修和保养慢慢地出现了很多问题 , 比如说想去地铁站的时候 , 你发现有4辆ofo , 但全都是坏的 , 慢慢体验就变差了 。 ”北京大学软件与微电子学院学生小余表示 。

市场是无情的 , 初创时期曾风靡北大未名BBS的ofo小黄车如今在北大校园内鲜少出现 , 甚至地盘被老对手摩拜单车占领 。 采访人员在北大校园内发现多处北京大学与摩拜单车合作设立的自行车停放指示牌 。

在高光时刻 , ofo位于理想国际的办公室有四层 , 但在2018年秋天 , ofo全国战线收缩 , 北京总部由四层缩减为两层 , 最终从理想国际搬到了互联网金融中心 。

7月4日 , 《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来到互联网金融中心 , 但在一层的楼层指示牌中已寻不到ofo的身影 。 2018年12月 , 互联网金融中心五层有三家企业 , 其中包括ofo小黄车 , 而2019年7月 , 五层仅有原三家企业中的一家和新增的众创空间WeWork 。

但ofo并未离开 。 ofo在五层的办公室前后门都贴上了面向用户的退押金提醒事宜 , 自称是安保人员的人士把守着后门及前台 。 已经人员稀少 , 挂着工牌的ofo员工偶尔进出 。 Loft户型的办公室以黄色为主调 , 后门墙壁上贴着的口号“让世界没有陌生的角落”叙述着往日的辉煌 。

令人意外的是 , ofo还有应聘者 。 由于担心接受采访会影响其录取结果 , 该人士不愿与采访人员过多交谈 , 未透露面试的具体公司及部门和岗位 , 仅表示自己是互联网工程师 。 对于ofo的负面传闻 , 该人士不愿正面回应 , 称自己“也是碰巧去面试” 。

ofo在不断收缩

即使是在北京 , ofo也在不断收缩 , 曾经的“黄橙大战”在大街上变得少见 , 黄色被替换为蓝色 , 占据了人流密集的地铁口及商圈 。 一位在北五环外工作的ofo用户因觉得退押金无望 , 在今年1月将押金改为了月卡 , 但他仍然觉得“有点亏” , 因为时常找不到ofo能骑的车辆 。

上地软件园是共享单车企业的必争之地 , 共享单车百花齐放时 , 上地软件园区域内总能看到最齐全的色彩 , 西二旗地铁站的早晚高峰时期也是考验各家企业运维能力的关键时段 。

7月5日晚高峰时段 , 采访人员来到西二旗地铁站 , 受到阴雨天气影响 , 共享单车的使用率较低 。 西二旗地铁站A口不远处 , 整齐码放了约50辆ofo , 附近另一品牌的共享单车运维人员告诉采访人员 , 这是为了明天的早高峰做准备 。

《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试图向ofo运维人员了解情况 , 但在听闻采访人员身份后 , 两名运维人员几乎夺路而走 。

另一品牌的共享单车运维人员向采访人员介绍 , ofo在西二旗附近有4名运维人员 , 未曾听说运维人员工资发放出现问题 , 但不同于其他品牌运维人员时常加班 , 受到资金紧张的影响 , ofo的运维人员如今鲜少加班 。

共享单车推广至全国已有3年的时间 , 对于共享单车的有效管理已经成为各地政府部门治理的重点 。 自5月13日起 , 北京市交通管理部门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互联网租赁自行车专项治理行动 , 累计调度互联网租赁自行车约103万辆(次) , 回收破损、废弃车辆19.5万辆 , 治理重点点位1.2万余个 。

北京市政府官网披露的信息显示 , 根据《北京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相关规定 , 各互联网租赁自行车企业应实时、完整、准确地将数据接入市级监管平台 , 但ofo目前车辆位置信息接入量较低 , 不足20% 。

这意味着 , 路面上10辆ofo小黄车 , 政府能够监管到的可能只有其中的2辆 , 这无疑为共享单车的治理带来了困难 。

据公开披露的信息 , 下一步 , 北京市交通部门将强化考核 , 同时联合相关部门共同研究加强监管措施 , 研究逐步建立退出机制 。 目前 , 北京市互联网租赁自行车企业服务考核标准已修订完成 , 将对企业进行月度考核 , 依据考核结果 , 按照“优增劣减”的原则动态调整企业车辆规模 。

ofo在互联网租赁自行车专项治理行动中表现如何 , 将如何应对即将落地的“淘汰制”?采访人员向ofo方面发去采访提纲 , 但截至发稿未获回应 。

(实习生任知微、尹兰靖对本文亦有贡献)

ofo在广州:退出中心城区成定局 现存车辆面临清理

每经采访人员 王 帆 每经编辑 陈俊杰

作为主运营基地之一 , 广州曾经拥有ofo共享单车近30万辆 。 如今 , ofo恐将退出广州市场 。

6月20日 , 广州市2019年互联网租赁自行车运营商招标的中标结果公布 , ofo落选 。 按照规定 , 正在运营的企业没中标 , 需要在半年内自行回收 。 这意味着 , 半年后在广州中心城区将无法见到ofo车辆 。

7月初 , 《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探访发现 , ofo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珠影星光城的办公室已经易主 , 亦未能找到ofo于广州的新办公地 。

未获广州今年投放份额

今年4月 , 广州公共资源交易公共服务平台发布了一则招标公告 , 对广州市2019年互联网租赁自行车运营商进行公开招标 , 招标人为广州市交通运输局 , 招标的运营商数量为3家 , 投放互联网租赁自行车运营配额分别为18万辆、12万辆和10万辆 , 运营范围为广州市中心六区 。

最早入驻并各自瓜分广州共享单车市场的ofo和摩拜 , 被认为是参与投标的重要人选 。 但在对投标人的资格要求中 , 其中一条尤其显眼:投标人在“信用中国”网站中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黑名单) , 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未被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 。

要知道 , ofo运营主体东峡大通(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列为“老赖”(失信被执行人) , 时间之长、次数之多已经让ofo危机“赤裸裸”地暴露于公众视野中 。 在严格的招标要求面前 , ofo决定要“博一把” , 以另一运营主体北京拜克洛克科技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小黄车(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 。

据中标候选人信息 , 小黄车(北京)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分别作为摩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摩拜单车)、上海钧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哈啰单车)、广州骑安科技有限公司(青桔单车)的第二候选人 , 参与了三个不同配额项目的投标 。

6月20日发布的中标结果显示 , ofo 最终“出局” , 名额被上述三个竞争对手抢占 。 除了摩拜单车拿下最高配额、继续巩固龙头地位之外 , 哈啰单车和青桔单车两个“新秀”后来居上 , 挤掉了ofo这个曾经“老大哥”的份额 。

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采访人员采访时表示 , 正在运营但本次没中标的企业 , 需要在半年过渡期(中标结果公布之日起计算)自主回收其在本次招标运营范围内(即中心六区)的运营车辆;逾期未回收的 , 市、区、街相关职能部门将依照相关规定进行清理 。 这意味着半年之后 , ofo将全面退出广州中心六区 。

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同时表示 , 本次招标以企业综合素质和服务质量为主要评审项目 。

除了企业形象一落千丈——运营主体成为“老赖”之外 , ofo的服务质量也早被竞争对手拉开了距离 。 据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每个季度公布的广州市互联网租赁自行车企业服务质量考核评价结果 , 2018年四个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 , ofo所获评分分别为62.78分、61.52分、68.87分、66.17分和60.66分 , 而摩拜的评分分别为61.61分、62.92分、70.29分、70.12分和66.34分 。 考核指标包括运营服务、企业管理、秩序管理、信息上报等 。

从上述评分来看 , ofo除了2018年第一季度险胜摩拜之后 , 随后四个季度均落后 , 并且分差逐渐加大 , 从1.4分到4分 , 再到接近6分 。

ofo广州办公室已经搬迁

那么 , ofo在广州的团队又是怎样的境况?

2018年6月 , ofo运营主体之一的北京拜克洛克科技有限公司在广州注册的子公司——广州东峡科技有限公司 , 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 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 。 资料显示 , 该公司登记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素社东街1号首层 。

2018年11月 , 采访人员曾辗转找到了ofo广州团队实际的办公地点——广州市海珠区珠影星光城元空间 。 彼时 , ofo主要租用了园区内一座平房的二楼整层和一楼大会议室 , 一楼大院摆放有ofo标志的雕塑;正值下午工作时间 , 上班人员并不多 , 有部分工位空置 , 有员工正在清点工位 。

当时 , 一位ofo员工告诉采访人员:“ofo广州一切运营正常 , 根据现有车辆和投放情况 , 大部分员工在各个投放区进行外勤工作 。 ”

然而 , 当采访人员近日再次探访该办公地时 , 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模样 。 大院的ofo雕塑已经消失 , ofo曾经的办公室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 唯有园区墙面挂有的入驻企业牌子 , 留存了ofo来过的痕迹 。 此前接受采访人员采访的员工 , 如今已离职多时 。

在ofo曾经的办公室办公内的其他企业员工告诉采访人员:“ofo搬走已经有半年了 。 ”

“ofo过年之前就搬走了 , 是我们公司不租给它的 , 因为他们外来的运维工人比较多 , 也比较复杂 , 每周回来开会的时候会抽烟 , 也不注重细节 , 弄得比较脏 。 ”该园区物业管理人员对采访人员说 , “我们维护起来比较麻烦 , 就不租给他们了 。 ”

采访人员未能找到ofo的新办公地址 , 但随着招标落选 , ofo未来是否还有必要在广州驻扎团队?失去了中心城区的“主战场” , ofo在广州还能否生存?这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

残酷的是 , ofo如今已经陷在资金困局里难以分身 。 据《北京青年报》7月4日报道 , 申请退押金的ofo用户已排队至1600万左右 , 按照日均退款3500人的速度计算 , 这些用户全部退完押金需要12.5年 。

对于广州ofo用户退押金难的问题 , 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对采访人员表示 , 建议市民参照小鸣单车(总部注册地在广州市)清算的例子 , 通过向所属地消委会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 据了解 , 小鸣单车经广东省消委会公益诉讼、用户破产申请诉讼等法律程序 , 已经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 , 用户押金等相关债务也依法进行了清算 。

“有关ofo小黄车的咨询和投诉 , 我们都已经指引消费者要向它的(ofo总部注册)所在地 , 也就是北京当地的12315热线进行反映 。 ”广州市消委会方面表示 。

采访人员就ofo在广州的经营情况、未来计划等问题尝试采访ofo , 但截至发稿未获回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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