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教育的真相:年级越低 及格率越低
[] 提示您本文原始标题:美国教育的真相
----美国教育的真相:年级越低 及格率越低//----[ http://www.caoding.cn]
在高中课堂上 , 作者的儿子和生物课老师摔跤 。 作者供图
与国内高校开学典礼隆重异常不同 , 美国毕业典礼异常隆重 。 这是因为美国的大学是大进小出、成钢除渣的冶炼炉 , 经历无数大考小考、课题研究、作业实验……脱胎换骨者才能到达终点 , 能不隆重?在高校的起跑线上已定输赢 , 谁还冲刺?
其实 , 不是美国没有快乐教育 , 而是美国孩子高中开始发力 , 双方的间距在错位的起跑线和终点线上逐渐弥合 。
作者 | 黄全愈
美国没有“快乐教育”的说法
教育要减负 , 有人就说“美国的底层(穷人)才搞快乐教育”;应试教育要改革 , 有人就说“美国的顶层搞的是应试教育 , 中层才搞素质教育” 。
真相如何?故事恐怕还得从头说起 。
首先 , 美国没有“素质教育”这个名词 , 也没有“快乐教育”的说法 , 更没有“顶层搞应试教育”的事实 。
2010年某日 , 一位来自中国的教育局局长到我所在的高校访问 。
一落座 , 客人直奔主题:“您怎么看美国的素质教育?”
我一愣 , 哈哈大笑:“严格地说 , 美国不用‘素质教育’这个概念……”
他打断我:“您说美国没有‘素质教育’?”一边说一边掏公文包 。
我说:“这个话题非常有趣!美国有我们说的‘素质教育’ , 但不用这个名字 。 如果你跟美国人谈‘素质教育’ , 有人也能从字面去理解 , 但许多人不知所云 。 ”
他给我摊开几张中文报纸:“这不是说的素质教育在美国吗?”
我一看 , 乐了 。 这不是我以前在《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上发的文章吗?
上世纪80年代 , 中国开始推行“素质教育” 。 但何为“素质教育” , 众说纷纭 , 莫衷一是 。 2000年 , 时任北京四中副校长的刘长铭跟我说 , 关于素质教育 , 当时中国已有54种定义 。 还有人告诉我 , 关于素质教育 , 她已收集了13种译法 。
谁最先提出“素质教育”的理念?孙云晓先生曾采访教育部原总督学、原国家教委副主任柳斌 , 未获答案 。 至于如何改革应试教育?如何实践“素质教育”?还是要“摸着石头过河” 。
我也跨洋过海探索素质教育的困惑 。 基于20多年对教育的观察、比较 , 我写了本书 , 分析应试教育的弊端 , 找寻教育的真谛——也恰恰是国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素质教育” 。 我给书取了个中国名字《素质教育在美国》 。
那本书让素质教育凸显了直观、生动、可操作、神形兼备的实质:激发创新、鼓励独立、勇于质疑、敢于求异、善于发现、促发科研、学以致用、植根社会、孕育领导、强健体魄……
当素质教育从理念衍变为概念 , 就既有了内涵又有了外延 。
那年 , 很多人跟我争辩 , 应试教育就是好 。 我只好说 , 建议允许生两胎 , 一个搞应试教育 , 一个搞素质教育 。 20年后 , 请这两个孩子自己辩论 。 想辩及不想辩的人哄堂大笑 。
次年 , 人们对素质教育已逐步消化 , 鲜有再质疑者 。
其实 , 从美国教授到家长 , 都不用“素质教育”的概念 , 是我张冠李戴的 。 由“素质教育”派生的“快乐教育” , 美国人也不这样说 。
不说 , 并非没有 , 只是有实无名而已 。 实际上 , 从底层到顶层 , 无论穷富 , 美国遍地“快乐教育” , 就连只对2%~5%的高智商孩子实施的“天赋教育”(俗称“神童”教育——作者注)也是快乐教育!
素质教育是把人的潜能、品性、特质充分发掘、发挥出来的教育 , 是育化和升华人的素质的教育 。 那么 , 怎样才能把人的潜能发掘、发挥出来呢?快乐教育可以 , 吃苦教育也可以 , 生存教育、天赋教育都可以 。 所以 , 搞素质教育可以很艰苦 , 也可以很快乐 。
美国幼儿园的孩子 , 不在乎“1+1=?” , 他们整天都在游戏中乐此不疲地培养好奇心、想象力、探索精神、创造性、独立性、情绪控制、社交能力、团队精神等 。 你说这是快乐教育还是素质教育?
当然 , 因孩子成长周期的缘故 , 越是低幼 , 竞争的压力和学习的任务越小 。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核心素质不断增强 , 通过进取和奋斗去获取成功的快乐会越来越多 。 这是人的成长规律 , 而不是阶层使然 。
说“美国的顶层搞应试教育” , 是一些亚裔家长的一厢情愿 , 或者是那些连何为“应试教育”都不清楚者想去误导他人 。
哈佛大学招办主任马林·麦格拉斯说:哈佛每年都收到约500个SAT(俗称“美国高考”)满分者的申请 。 如2015年 , 哈佛本科的录取率仅5% , “这意味着差不多每5个满分学生中将有4名被拒绝(此比例的逻辑推断有瑕疵——作者注) 。 这也说明了其实成绩并不是我们最为看重的部分 , 它只能从学术方面反映一个学生的表现 。 ”她想表达的是:哈佛每年都拒绝应试教育的佼佼者 。
再举个例子 , 1996年全美有545个SAT满分者 。 其中365人申请哈佛 , 但165个被拒之门外 , 拒收率竟达45% 。 招2000名新生 , 容不下这165人 。 原因何在?因为他们只有干巴巴的考分 , 没有活生生的综合素质 。
2018年 , 以获最多诺贝尔奖的芝加哥大学为首的约1000所大学 , 不再要求SAT或ACT考分……
凡此种种 , 是“顶层搞应试教育”的画风吗?答案不言自明 。
快乐教育的不快乐
儿子小的时候 , 我嫌美国小学教育太儿戏 , 整天乐呵呵傻玩 , 就买了整整一套、每本都地砖般大小的数学课本 。
课本编得非常简单明了 , 我让儿子每天自学4页 , 自己做作业 , 自己检查 。 前面太简单 , 就跳着学 。 结果 , 上2年级时 , 他就自学到了8年级(相当于初中二年级——作者注)的数学 。 把包括教授们的孩子在内的同班同学 , 甩了七八十条街(10年后尝到苦果 , 那是后话——作者注) 。
可想而知 , 当时儿子在学校的数学课上有多无聊 。 于是 , 他就变着花样在课堂上捣乱 。 老师问“3+5=?” , 儿子说“3+5=24÷3” 。 全班孩子蒙圈 , 老师更蒙圈 。 孩子是对的 , 但说他对 , 美国孩子不干了:这中国造的“人脑计算器(human calculator)”到底说啥?
有人危言耸听地声称:快乐教育和减负会摧毁基础教育!果真如此吗?
故事暂此打住 。
这是S·B·里姆博士整理的“Iowa基本技能考试”全美统考成绩 。
----美国教育的真相:年级越低 及格率越低//----[ http://www.caoding.cn]
表里的数据显示 , 除了8年级“数学计算”的68分低于7年级的72分外 , 所有数据均是“年级越高 , 成绩越好” 。 换言之 , 随着年龄增长 , 学习难度加大 , 孩子成绩越好 。
这个现象显然违背了我们的常识:年级越低 , 学习强度越弱 , 程度也越浅 , 所以 , 成绩会越好;反之 , 年级越高 , 学习强度越大 , 程度越深 , 于是 , 成绩随之降低 。 计算3+5=8 , 小学生得个100分 , 很容易;但到了高中 , 微积分要得100分就难了 。 这是学习和生活中的普遍现象 , 甚至是常识和规律 。
这个“常识和规律” , 怎么在美国孩子中却反其道而行之?
其实 , 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 , 整个俄亥俄州从4年级到12年级(相当于高中四年级——作者注)的学生各科统考的及格率:年级越低 , 及格率越低;年级越高 , 及格率越高 。
这个违背常识的现象是否仅限于某一州?我一路穷追 , 不断证实了我的发现:这不是某一州的个别现象 , 而是全国的普遍现象 。 就像上面那份全美“Iowa基本技能考试”的统考成绩表所显示 , 美国孩子起跑落后 , 终点领先 。
许多在美国的中国孩子 , 越是在低年级 , 越能领先美国孩子 , 年级越高差距越小 。 到了高中 , 他们与美国优秀的孩子相比 , 已看不到或几乎看不到差距了 。
我的儿子很自以为是 , 美国“高考”SAT-II的数学几近满分 。 但有一天 , 他感叹道:“其实 , 并不是我们中国孩子比美国孩子聪明 , 而是我们比他们学得早、学得多……”
有人说我这个发现是伪命题 。 其实 , 这种现象的原因就出在“快乐学习”中 。
快乐学习不是伪命题
德国《基本法》(宪法)的第七条第六款 , 明确禁止给学龄前儿童教授学科知识 。 美国宪法虽没类似条文 , 但美国文化也不屑于让学龄前儿童学习学科知识 。 所谓“学龄前” , 就是上“学”去学习学科知识之“前” 。
美国4岁的孩子基本不懂也不学“1+1=?”甚至也不系统地学绘画 。
比如 , 这个美国幼儿园为4岁儿童设计的教案:
主题——(色彩实验室的)科学戏剧 。
形式——在实验室里 , 孩子们扮演“科学家”去创造新颜色 。
目的——通过对色彩的理解 , 学习证实或证伪某个假设的(科学)实验方法 。
非常有意思的是 , 孩子无法用文字来表达自己创造的颜色 , 就找近似的彩色蜡笔“画”下自己创造的颜色 。
我问幼儿园老师:找不到近似的彩色蜡笔去“画”下自己创造的颜色 , 怎么办?
老师哈哈大笑:找得到 , 满足了孩子的好奇心 , 找不到 , 正好让孩子理解 , 创造就是无中生有……
美国文化不但不屑于让学龄前儿童学习学科知识 , 而且也不提倡孩子过早进入竞争状态 。
他们五六岁就开始“玩”足球 。 所谓“玩”不是在后院自个踢野球 , 而是请教练、搞训练、打比赛 。
社区每年都根据孩子的年龄组织不同级别的比赛 。 教练大多由父母兼任 , 没几个真会踢球 。 有时 , 球滚到我的脚边 , 我顺便“高俅”一两下 , 技惊四座 。 于是 , 人们纷纷怂恿我当教练 , 我总是推辞 , 因为美国人只让孩子在踢球中玩乐 , 根本不在乎输赢 。
后来 , 因教练短缺 , 可能影响到儿子踢球 , 才不得不当了一回助理教练 。 孩子们总是嬉戏打闹 , 不认真训练 。 某日 , 是可忍 , 孰不可忍 , 我秀了一脚“倒挂金钩” , 人人(包括主教练)目瞪口呆 , 我趁机来一通“要赢球”的演讲 。 主教练顺势“让贤” , 去给孩子们送喝的、递吃的……
我“夺”权后 , 按孩子们的特点 , 确定位置 , 各司其职 。 两个最差的队员 , 只有在我们赢3个球以上时 , 才让他们上场踢“前锋”——远离自家球门 , 爱干啥干啥 。
于是 , 我们所向披靡 , 大家都认为准拿赛季冠军 。 但是后来 , 我到德国出差 , 主教练“复辟” , 搞快乐足球 , 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
现在不吃苦 , 将来二百五?
“不输在起跑线”的蛊惑已有些声名狼藉 , 为了反对减负 , 又出现似是而非的“警句”:“现在不吃苦 , 将来二百五”“现在不吃苦 , 将来准吃苦” 。 总之 , 就是想用“吃苦教育”来代替“快乐教育” 。
毋庸置疑 , 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 , 适当地、适时地实施吃苦教育非常必要 。 只要吃苦教育的时机、形式、内容、目的得当 , 对培养孩子的情商和道德 , 诸如意志力、同理心、同情心等 , 大有裨益 。 然而 , 用吃苦教育反对减负 , 反对教学中的“快乐教育” , 就文不对题了 。
实施“吃苦教育” , 必须注意至少三个问题:
一、吃苦之目的 。 如仅仅是冲着考分去强化吃苦 , 诸如“要成功 , 先发疯”等 , 其弊端已见诸报端 , 在此不赘述 。
第二、吃苦的内容 。 让孩子在学科知识上“不输在起跑线”而加压、加量 , 迫使孩子早学、多学 , 有害无利 。
第三、吃苦的时机 。 即使目的、内容、形式皆正确 , 但若时机不当 , 也会适得其反 。
孩子在发育的过程中 , 思维和行为受到大脑阶段性发育的影响和制约 。 著名心理学家皮亚杰的研究发现:2~7岁孩子的大脑处于“前运算阶段” 。 此时 , 孩子缺乏逻辑思维能力 , 特别是缺乏反向的逻辑推理能力 。 比如 , 教孩子12+7=19 , 他可能可以理解 , 但孩子很难自己反向推算出19-7=12 。 因为孩子的大脑尚处在知觉集中倾向的阶段 , 他们只会凭着知觉能感觉到的东西 , 集中注意事物的一个方面 , 看不到事物的整体 。
在这个阶段 , 把一大堆孩子大脑根本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东西 , 硬塞进孩子的大脑 。 结果会怎样?在“前运算阶段”就没少吃“运算阶段” , 甚至“形式运算阶段”的“苦” , 这不但会引起孩子思维发展滞后 , 还会引起各种心理问题 。
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亲眼见证儿子的经历——中国孩子的数学甩美国孩子数十条街 , 但为什么国际最高数学奖(Fields Medal) , 美国斩获27枚 , 中国尚无收获?
过早浸泡题海 , “苦”没少吃 , 但终点效果不彰 。
美国到高中才有校际足球赛 。 想进校队的孩子可自愿报名 , 但得参加淘汰率很高的“淘汰竞争”的过滤 。
儿子上高一那年的7月16日 , 烈日当空 , 他与200多人参加了“淘汰竞争” 。 开始是两圈环校跑 , 接着是三组400米 , 然后是四组100米折返跑 。
孩子们已累得歪七倒八 , 第二轮又开始了:两圈环校跑 , 三组400米 , 四组100米折返跑……有孩子跑得晕倒、抽筋、呕吐 。
后来 , 儿子参加了球队 , 进球第二多 。 但第二年要进球队 , 还得通过“淘汰竞争” 。 说是历史已成过去 , 竞争要从零开始 。
大概儿子心里想 , 去年进8个球 , 队里还能少了自己?“淘汰竞争”走过场罢了 , 因而没认真准备 。 结果 , 这个进球第二多的队员 , 跑着跑着倒在地上……他被残酷地淘汰了 。
一个嘻嘻哈哈 , 一个生死相搏 。 非常发人深思 。
有人说 , 美国高中流传一个数字“4”:每天只睡4小时 , 喝4大杯苦咖啡 , 为的是获得4.0的平均分 。 从北大清华来美国攻读学位的 , 也普遍感觉极艰苦 。
与国内高校开学典礼隆重异常不同 , 美国毕业典礼异常隆重 。 这是因为美国的大学是大进小出、成钢除渣的冶炼炉 , 经历无数大考小考、课题研究、作业实验……脱胎换骨者才能到达终点 , 能不隆重?在高校的起跑线上已定输赢 , 谁还冲刺?
其实 , 不是美国没有快乐教育 , 而是美国孩子高中开始发力 , 双方的间距在错位的起跑线和终点线上逐渐弥合 。
渔啊 , 它还是那个“渔”
出现“年级越低 , 及格率越低;年级越高 , 成绩越好”的“反常现象” , 有两方面原因 。
一方面 , 人们认为:孩子还小 , 在心理、生理、情感上 , 尚未具备应对激烈竞争的条件 。 因此 , 竞争会毁掉孩子的平常心 , 使孩子生活在压力、抑郁中 , 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 于是 , 在小学阶段 , 美国孩子信马由缰 , 悠哉悠哉 , 只在乎成长 , 不在乎胜负——基本无像样的家庭作业、无班级排名、无成绩排队 。 甚至初中也还是过渡阶段 , 待核心素质逐渐强大后 , 美国的高中生才开始奋发 , 拼个天翻地覆 , 你死我活 。
这就是优秀的美国高中生与中国孩子差距弥合的原因之一 。
另一方面的原因 , 还得到我们老祖宗那里去找 。
“授之以鱼 , 不如授之以渔”是美国教育界广为流传的中国古谚 。 在网上 , 古谚后面 , 往往附一小故事:某日 , 一小孩在河边见一老翁垂钓 , 鱼已满箩 。 老翁将鱼给小孩 。 小孩不要 , 对老翁说:“把您的鱼竿给我吧!”
这个故事本想赞扬小孩聪明 。 但一个不小心 , 这个“给”字就泄露了思维的差异 。
古谚被“中为洋用”地译为“Give me a fish and I will eat today 。 Teach me to fish and I will eat for a lifetime (给我一条鱼 , 今天就吃完;教我钓鱼 , 受益终身)” 。 虽然翻译有点别扭 , 但抓准了一个“教”字 。
鱼竿是器物 , 像鱼一样可以“给”他人;但思想和技能是不能“给”的 。 “以鱼”说的是“给”;“以渔”无法“给” , 只能营造一个环境和平台去“教”、去培养 。
比如 , 科学课中关于气象单元的教学 , 可以有三种设计 。
其一 , 老师循规蹈矩地把气象知识传授给学生 。 几个课时 , 就把所有知识点 , 像“鱼”一样 , 快速、有效地给到学生手上 。
其二 , 老师把气象知识传授给学生;然后 , 带学生到气象站 , 把“鱼竿儿”给学生——让他们用各种仪器去预报天气 。
其三 , “研究气象谚语”是美国某小学四年级别出心裁的教学设计 。 孩子们耗时14周 , 去证实或证伪某些民间气象谚语 。
显然 , 第三种教学方式下 , 孩子还在“如鱼得水”般不亦乐乎时 , 早被前面两条“鱼”甩了一个江湖 。
但慢工出细活 。 首先 , 他们得学习研究气象谚语所需的气象知识 。 其次 , 要掌握测量和预报天气的工具和仪器 。 再次 , 还得去采访附近的居民、农民、气象员 , 收集民间气象谚语及其看法 , 并利用所学的现代气象学知识 , 去证实或证伪这些千百年来流传在民间的气象谚语的正确性 。 最后 , 组成正方和反方辩论 , 再把证实或证伪的气象谚语做成书面报告在学校的“科学集会”上展示 。
假如头两三个星期 , 进行书面考试 , 甚至操作仪器去预报天气 , 从老师手上得到了许多“鱼”的学生 , 会得心应手地烤、煎、炸、焖……而那些还在“江湖”里“浑水摸鱼”的孩子 , 可能连鱼鳞都没摸到 。 然而 , 到了第十四周 , 从老师手上得到的“鱼” , 可能已红烧得差不多了 , 但“江湖”里却已有人“渔”得浪里“百”条了 。
因为这种“玩法”不停留在让孩子掌握天气变化的科学知识上;也不满足于让孩子知道用什么仪器去预报天气——培养气象员 , 掌握的仅是人们已知的东西 。 而这是在培养科学家必备的探索未知世界的批判性思维 。
虽然 , 我们早已有因材施教的教学思想;可惜 , 那只对“以鱼”而言 。 老师是在传道、授业、解惑时因材施教 。 其实 , 因材施教更应该对“以渔”而言 。 这个研究民间谚语的教学设计 , 是对“以渔”的因材施教 , 从而使“以渔”和因材施教相得益彰 , 甚至浑然一体 , 获得质变的升华 。
把“科技”看作名词 , 我们理所当然地教学生课本知识;但喜欢“以渔”的老师 , 在教学设计中把“科技”看作动词 。 于是 , 学生们就去实践、体验、实验、思索、探究 。
“以鱼”强调“学会”已知世界的知识;“以渔”以“会学”为手段去探索未知世界 。
“鱼”苦 , “渔”乐也 。
“游戏”一回战争
哲学家杜威说:“我们的教育中将引起的改变是重心转移 , 这是一种变革 , 一种革命 , 这是和哥白尼把天文学的中心从地球转到太阳一样的那种革命 。 这里 , 儿童变成了太阳 , 而教育的一切措施则围绕着他们转动;儿童是中心 , 教育措施便围绕着他们而组织起来 。 ”
网游 , 让家长望而生畏 。 我儿子刚上初二时 , 接触到MUDS这种网络游戏 。 初中是“童年的天堂”和“青年的战场”的过渡桥梁 。 美国初中只有两年 , 初二也就是桥梁的末端 。
我们来看看在这个“天堂”的“尾巴”——“战场”的“序幕” , 孩子是怎样快乐地“游戏战争”的 。
历史课老师亨利克布置了一个美国国内战争的课题研究 。 儿子选“安提顿战役” 。 根据要求 , 一是提交论文;二是在班上作汇报;三是制作一个与课题研究有关的实物 。
早期的MUDS是通过文字描述 , 输入命令来进行全球网游的 。 开始孩子只是玩 , 后来解剖了几个程序 , 发现编程的秘密 。 于是 , 他决定设计一个“安提顿战役”的MUD 。
这个网游计划很疯狂 。 首先 , 他要把史实研究透;其次 , 设计战役的场景和人物;第三 , 给这些历史信息编个性化的程序——把自己的构思写成一款网游 。 孩子很努力 , 自学C语言、JAVA 。 在提交作业的期限前 , 终于完成了程序测试 。
“安提顿战役”的网游采用“穿越历史”的方式 , 电脑首先出现中学校门 , 然后是同学们走进教室 。 游戏里的亨利克老师 , 简要地介绍历史背景并说:“如果你们想看一看历史的真相 , 请拿上这把钥匙 , 打开这扇历史的大门 , 走进历史去作一个采访吧 。 ”
同学们踊跃地要求当采访者 。 他们操作电脑 , 让自己走进南军司令部去采访南军司令 。 司令滔滔不绝地介绍南军的战略战术 。 到了南军前线 , 还可看到详细的兵力部署 。 在北军方面 , 同学们除了会见司令 , 还跟一位大个子士兵交谈 。 大个子告诉这位同学 , 他怎样搞到对这场战役起决定性作用的情报……
整个游戏把“安提顿战役”从大背景到细节 , 都演绎了一遍 。 儿子把亨利克先生和班里的同学都“编”进了游戏 。 大家看到自己出现在历史的游戏中 , 欢声笑语一阵高过一阵 。
在编程时 , 儿子还不忘搞笑 , 比如 , 让历史老师穿戴搭配错误的领带和衬衣 , 手里还拿着网球拍 。 看到电脑中自己的滑稽像 , 老师开怀大笑 。 课题研究因标新立异得了130分(满分100分) 。
后来 , 孩子曾一度野心勃勃地想把《三国演义》搬上MUD 。
上了高一 , 某天晚饭后 , 儿子一边关门一边说:“今晚 , 要参加一个会议 。 ”
原来 , 他已被一家MUD网站聘为“执行总监” , 会议是讨论建立新的MUD网站 。
网站的主人 , 应该也是个孩子 , 想找几个既会玩MUD , 又会编程的人 , 组成网游创作组 , 编最新一代的MUD 。
我问儿子:“他付你工资吗?”
儿子看看我 , 笑着说:“老爸 , 这是做来好玩的 , 高兴就做;不好玩 , 就走人 。 没人要工资 。 我们的最高原则是好玩!”
儿子长大后 , 在曼哈顿当诉讼律师 。 在常人难以想象、难以承受的繁忙的律师工作之余 , 儿子在编写一个网游 。 我相信他会成功 。 因为这是他喜爱的“玩具” 。
这是一个爱玩网游的孩子的故事 。 只要得当 , 网络对孩子的教育可以功大于过 。
读高中后 , 我们对儿子实行“目标管理” 。 让孩子知道网络是工具 , 是让你更好地学习和生活的工具;也是社会化的途径 , 而不是脱离现实的迷宫 。 人是网络的主人 , 不是网络的奴才 。
杜威的“儿童中心论” , 认为孩子是起点 , 也是归宿 。
杜威说:“学校的重心在儿童之外 , 在教师、在教科书及你所高兴的任何地方 , 唯独不在儿童自己即时的本能和活动之中 。 ”
“玩”的“程序”被天然地写进了孩子的发育“基因”里 , 没有了玩 , 孩子就失去了活力 , 甚至生命力 。 “玩”对于孩子的成长 , 就像生长维生素 。 孩子的好奇探索、想象思维、自我意识、自尊自信、道德习惯、个性特征等都是在和同龄人的玩耍中启蒙和完善的 。
学校减负 , 不是为了让孩子到培训班加负 。 减了负 , 孩子咋办?当然是玩!
玩是孩子的生命 , 没有玩 , 孩子也就不是孩子了 。
减负是教育措施 , 减负也应该成为一种教育 , 叫“减负教育” 。 我们都要学一学 , 减负的教育理念 , 减负的教学方法 , 减负的课程设计……从孩子减负获得的快乐中 , 寻找和发现儿童教育的途经和规律 。
推荐阅读
- 通达信精选指标:价位时空主图,画线战法是技术派的核心内功
- 疫情冲击经济,第一个“破产”的国家出现!今年5次调查自华产品
- 美国用“核试验”来恫吓中国“核裁军”,那是赤裸裸的核讹诈
- 寂然单排134连胜,队友却全程挂机,赛后寂然发现挂机队友的一个秘密
- RNG新上单暴露了?绿毛小明聊天记录曝光:记得照顾好我们的兄弟
- 下周开始,缘分跟桃花邂逅相遇,迎来幸福爱情的四生肖,恭喜脱单
- 情商高、会说话,相处起来很舒服的星座,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 笑起来超迷人,却不喜欢笑的星座,摩羯上榜
- 十二星座里,翻脸比翻书快,特别爱作的4个星座
- 天海解散后欠薪袭来 流氓协议要把忠心的球员捆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