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莹颖案被告用“精神错乱”埋伏笔凶手有被判无罪可能性

2026-11-10

　　当地时间6月12日，章莹颖案在美国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联邦法庭开庭审理，控辩双方作开案陈辞， 12名陪审员出庭。检方在庭审中首次公布章莹颖的血腥死亡细节以及被告克里斯滕森与女友的电话录音。被告辩护律师承认，他的当事人绑架并杀害章莹颖。

　　那么，从双方的开庭陈辞中我们能得到什么信息？接下来，本案的庭审将会如何进行？为什么被告一直坚持无罪辩护的立场？今日，红星新闻就此联系了直接参与过多次海外留学生案件的知名华裔律师邓洪进行解读。

　　　除了录音外

　　检方是否有其他类似证据

　　邓洪律师告诉红星新闻，开庭的陈述等于是双方的概要、开场白，预示双方接下来要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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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图：嫌犯布兰特-克里斯滕森（Brendt Christensen）

　　首先，在开案陈辞中，检方花了40分钟对克里斯滕森杀害章莹颖的细节进行描述。如克里斯滕森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掐死章莹颖，用棒球棒把她的头打裂，然后将她斩首的残忍经过。还曾向前女友吹嘘称， “我很擅长这些的。 ”他还说，章莹颖是自己的第13名受害者等等信息。

　　但邓洪律师指出，最重要的是，检方接下来需要证实这些陈辞，开庭的陈述往往未必就是最后能被证实的，因为在过程之中，还会牵扯到，证据是如何取得之类的问题。

　　目前，因为检方大部分的证词都是通过嫌犯前女友的录音监听得来的，包括他是连环杀手等，可能都是从前女友那里得到的事实描述。

　　但除了克里斯滕森本人口头的承认、录音之外，检方还有没有掌握其他相类似的证据，以及最重要的是嫌犯的房子里有没有找到血液、章莹颖的DNA等证据，这些才能让12位陪审团信服克里斯滕森确实杀人了，或是他前女友的指认是真实的。

　　　辩访用“精神错乱”埋下伏笔

　　嫌犯有被判无罪的可能性

　　被告克里斯滕森一方，辩护律师虽然承认章莹颖是被嫌犯所杀，但他也埋下了伏笔，那就是以所谓的“精神错乱”作辩护。邓洪律师告诉红星新闻，在开案陈辞中，被告的辩护律师大幅描述了嫌犯当时处于人生低谷，心理和精神状态不好之类的，都是为了之后以“精神错乱”杀人为他开罪，或是让陪审团认为克里斯滕森是有精神病的人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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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2019年6月4日，美国美国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中国访问学者章莹颖案将在皮奥里亚联邦法院开庭审理。

　　他表示，接下来， FBI可能会提供一些证据证实，章莹颖的DNA在被告家里找到。但就算如此，辩护律师可以表示，被告杀人时犯病了，处于精神错乱的状态，他并不知道对错。

　　这里的“精神错乱”有两个可能性，第一，当时他发病了，不知道对与错；第二，他知道对与错，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邓洪律师表示，法官判定谋杀罪成立，不单需要杀人的事实，还需要有杀人的意图，尤其是一级谋杀，必须证明嫌犯是有意图的置人于死地。

　　因此，对检察官而言，因为有举证责任，他必须拿出证据证实，事发时，被告是有犯罪意图，精神意识是清楚的。对辩护律师而言，一直阐述克里斯滕森此前有去看心理医生，吃药，都是想要通过这些举动证实，他一直有精神病。

　　那么，被告将如何以“精神错乱”作为辩护理由，邓洪律师认为有三种可能的情况。

　　第一种可能，如果法院裁定克里斯滕森确实精神错乱，他甚至可以被判无罪；

　　第二种可能，辩护律师为上诉做准备，即使他被判有罪，也有先埋下伏笔进行申诉；

　　第三种可能，为了避免被判处死刑。按照第八修正案法官不能做出极端判罚，如果嫌犯有精神病，最终被判死刑是属于极端的、不人道的判罚。

　　邓洪律师表示，接下来的关键在于，陪审团是相信检察官的证据，还是辩护律师的证据。如果陪审团认为，当时被告是因为精神错乱杀人，被告是可以被判无罪的。就算认为他有意图杀人，但陪审团也可能认为，被告经常犯病，处死一个精神病人太重了，应该让他治病，而不是治罪，最后把他关到精神病院去治病。

　　接下来的庭审关键

　　双方谁请的心理专家更可信

　　邓洪律师告诉红星新闻，控辩双方的开案陈辞都是策略，现在争议的点在于，克里斯滕森杀害章莹颖时，到底有没有犯病。以前有犯病，并不表示案发的时候一定犯病。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是，双方如何去证明，案发之前，被告有没有计划和预谋杀人；在案发之时，被告是不是清醒的状态；在案发后，被告有没有掩盖犯罪的意识。这些是能直接证实他有意识杀人、有犯罪意图的关键点。

　　那么，如果确定他在案发时候的精神状态是最关键的点，需要从哪些方面进行佐证呢？

　　邓洪律师称，接下来的环节，双方一定会请相关病症的独立专家出庭作证。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精神病专家的可信度，是检方的专家高，还是被告的专家高，归根结底就是看谁请到的专家更可信。

　　他向红星新闻解释道，在美国的刑事辩护中，有时候比专家是很重要的环节。比如，在美国很多辩护律师喜欢请到李昌钰做专家，因为李昌钰95%的案子都是帮检方出庭的，因此检察官不可能会质疑李昌钰出庭作证的公正性。

　　未来在章莹颖案审理过程中也一样如此，心理专家的鉴定十分关键，但专家的可信度更重要，这意味着陪审团将采信谁的证词。因此，专家的专业背景，教育程度，替检方作证多，还是替辩护律师出庭多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红星新闻采访人员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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