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奶奶的老荷包”吗？这里有个“一板一眼缝住的光阴故事”
ZAKER 哈尔滨 实习采访人员 王晓悦 采访人员 王坤 / 文 王晓悦 / 摄 / 视频拍摄并制作
老手艺人聚集最多的哈尔滨道外 ， 又到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 。
南八道街 139 号的傅雅清 ， 今年 90 岁了 。 她年轻时打农村进城 ， 那年月女子要能吃上饭 ， 都得有门手艺 ， 家里人就把做葫芦和荷包的手艺让她揣在了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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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东北农村老家 ， 家家户户都会做荷包和葫芦 ， 傅雅清从小是在荷包堆里泡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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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哈尔滨 ， 荷包、葫芦和五彩线更是端午必配 ， 尤其是荷包 ， 大部分都是自家老人手工缝制 ， 也成了小孩子们互相 " 攀比 " 的资本——最 " 标致 " 的荷包 ， 一定要肥大 ， 塞进满满香草 ， 通红通红的绸缎布料 ， 还要有个嘟嘟嘴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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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时候 ， 58 岁的傅雅清开始真正操持起荷包和葫芦的家族生意 。 为了让孩子们都有饭吃、互相不抢食 ， 她把荷包和葫芦两门手艺分别传给了两个儿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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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孙女祁佳梅 。 她今年 40 岁 ， 是目前哈尔滨极少怀有传统老荷包手艺的青年手艺人 。 她继承的正是奶奶傅雅清亲传的、地地道道的东北老荷包老手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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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老荷包手艺 ， 最难在抽缝荷包嘴儿 。 要做到既好看 ， 又要掐紧实 ， 须费一番功夫 。 这个步骤 ， 也决定了一整只荷包的体态和韵味 。 入这门手艺并不难 ， 难在需要一股子巧劲儿 ， 需要特别心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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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 ， 越是真实、淳朴的老手艺 ， 也要不断接受与现实的摩擦 。 这几年 ， 祁佳梅曾访过全国的很多手艺一条街 ， 才发现这种传统样式的荷包 ， 在南方几近绝迹 ， 只有东三省仍保留下来 。 很多南方人管传统荷包叫 " 东北大荷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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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大荷包 " 和现在南方荷包的最大区别 ， 在于香料 。 南方用的是艾叶 ， 东北荷包用的是香草 ， 并且这种香草只生长在东北 。 样式上也有区别 ， 南方现在主要流行形似平安锁的 " 平安荷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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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市场对传统荷包很饥渴 。 很多东北手艺人南下传艺 。 不过 ， 单靠这门手艺吃饭几乎不大可能了 ， 因为荷包只用在端午 ， 很多手艺人因此 " 混搭 " ， 平时做其他布艺 ， 渐渐地 ， 荷包手艺也就成了 " 稍带脚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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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祁佳梅的家族只靠荷包为生 。 全家人和大批手艺工人是用一年时间 ， 屯材料、采集香草 ， 做手工 ， 来准备一年中只有一天的节日 。
火到什么程度？拿今年端午前这几天来说 ， 她每天都能净赚几千块 。 但一年当中 ， 只有这一段时间是赚钱的 。 物价几十年间不断上涨 ， 一只传统小荷包的价钱几乎没变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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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 ， 家里的老人们都是用自家的布缝荷包 。 几十年来 ， 从最早家家户户都用的红绒面和棉布 ， 到后来的金丝面和风靡的亮片 ， 再到现在造型各异 ， 荷包的样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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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祁佳梅家的工人们 ， 仍坚持采用手工方式做荷包 。 但一部分零件 ， 也不得不使用机工的中国结来替代纯手工 ， 以节约一部分成本 。 同时 ， 他们必须兼顾现在孩子们流行的审美 ， 迎合他们的喜好 ， 在荷包上缝只小猪佩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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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渐渐忘记了老荷包长的什么样子 。 在祁佳梅看来 ， 奶奶的老荷包正在被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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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我们 ， 曾有很多条赚钱的路 ， 但她一直做荷包 。 这个在别人看来无比固执的手艺人 ， 很想自己做出来的每一个荷包 ， 都像奶奶当年那样 ， 也是那样一板一眼地 ， 想把流走的时光缝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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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把手艺传给自己的女儿 。 她对女儿说 ， 一定要会 ， 但不必以此为生 。
编辑 王剑青
值班主编 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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