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梦·践行者】“地下城”里日夜作业的“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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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过后 , 陈志斌开始下隧道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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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荣财对列车进行例检 。
大洋网讯 庞大的广州地铁系统每天吞吐超800万人次的客流 , 裹挟着步履不停的上班族、低头看书的学生不断向前 。
但这并非是这个地下世界的全貌 。 在大多数人看不见的地下暗面 , 三号线列车司机谢荣财每天要重复300余次“手指口呼”动作 。 那些昼伏夜出的“钢轨医生” , 在冬天也要穿短袖的灼热深夜 , 每天暴走五六公里对钢轨进行“体检” 。 在地上人沉眠的时候 , 像陈志斌这样的地铁“蝙蝠侠”却早已爬上微信步数榜第一 。 哪怕是那些在我们眼里 , 只会重复“先上后下”的女站务员 , 也会像岑芍君那样 , 时常扛起60斤的铁马 。
他们所展示和经历的 , 是广州另一个平行世界里鲜为人知的一面 。
地铁司机=高度精神集中+强烈责任感
清晨六点 , 广州地铁三号线的列车会准时停靠在天河客运站或番禺广场的站台 , 开始迎接第一拨乘客 。
若是上早班 , 司机需要在前一晚到司机公寓休息 , 第二天凌晨三四点 , 由专人喊司机起床 。 上车前 , 谢荣财要沿着列车 , 拿着手电筒弯着腰做一次不少于21分钟的例检 。 最后 , 接触网供电 , 列车缓慢出库 , 五点多将列车从厦滘车厂开往天河客运站或番禺广场站 。
“经常需要对抗困意 。 ”谢荣财直言 , “地铁列车行驶速度快 , 又在昏暗的隧道里 , 很容易产生视觉疲劳 。 ”
在天河客运站和番禺广场之间 , 谢荣财每天需要开四个来回 。 为了提神 , 一个班下来他至少要喝上四大杯浓茶 。 “在驾驶的时候 , 就让自己坐得笔直 , 不然太舒服容易犯困 。 ”“只有换上那身制服 , 坐到那个驾驶室 , 你才能感受到那种严肃紧张的精神状态 。 ”他说 。
一扇通道门把驾驶室和乘客车厢隔离成两个世界 。 车厢收容着形形色色的乘客 。 另一头的司机 , 独自置身于不到三平方米的驾驶室 , 环顾四周始终是一成不变的混凝土 。
“就是那种长时间的孤独感 , 但司机得学会忍受 。 ”谢荣财说 。 相比起体力疲惫与孤独感 , 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才是对司机最大的挑战 。 “毕竟你是单独一人 , 后面是整部车乘客的安全 。 ”谢荣财坦言 。
“穿上那身制服 , 走进驾驶室 , 会觉得自己很帅 。 但一想到这么大一列车是自己开 , 要拉这么多人 , 又止不住紧张 。 ”即使已经开了十年列车 , 这种紧张感依旧没有消散 。 “尤其是早晚高峰 。 ”那是身心最紧张的时候 。
列车到站与停留的时间是严格控制的 。 地铁站站台前端设置了一个计时器 , 当列车到达一个站点 , 计时器一般从“20”开始倒计时 。 这时司机要出来立岗观察车门、站台门和乘客上下车的状况 , 要做一整套标准化的手指口呼程序 。 一个班下来 , 谢荣财要重复300余次标准化的“手指口呼”动作 。 “车门、站台门开启……”口中说着 , 手指边做相应动作 。 但这些并非要反馈给后台调度中心 , 完全是司机的自我提醒 。
掉进站台缝隙的手机 , 站务要下隧道捡起
下午五点左右 , 体育西路站值班站长岑芍君和她的同事会开始布置限流用的护栏 , 以迎接五点半到七点半的晚高峰 。 地铁工作人员称这些护栏为“铁马” , “一个铁马有60斤重” 。 但扛铁马并非是男同事的专属职责 。
晚上六点半 , 体育西路站的客流量达到高峰值 , 站外的长队沿着限流通道一点点挪动 , 站内已站满了人 。
三号线高峰时段几乎是一分钟一班车 , 负责站台的站务员一个小时里可能要喊上60次“请先下后上 , 注意安全” 。 高峰时段人流密集 , 这意味着发生意外状况的几率大——总有些难以想到的、千奇百怪的状况 。 比如 , 有的人上了车 , 包落在了外面;有的包被挤上了车 , 人却在车外 。
“包被挤上了车 , 人还在车外 , 那我们就要联系下一个站的工作人员 , 让他们帮忙到对应编号的车厢找 。 ”岑芍君说 。 也正因为会有各种意外状况在不经意间出现 , 站务系列的工作人员需要对乘客有所留意 。 高峰结束 , 岑芍君依然需要巡视整个站 。 一趟下来大概半个小时 , 一天要巡上6趟 。 除了留意是否有设备故障、贴纸是否美观等 , 还得观察乘客的状态 。 “因为这关系到安全问题 , 就怕乘客身体不舒服 。 ”
半个月前 , 岑芍君捡到一个书包 , 里面有两部手机和一些钱 。 后来是这位乘客的奶奶来认领 , 老人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 连连道谢 。
但车站最常捡到的 , 其实是人称“卡界三宝”的羊城通、身份证和银行卡 。 从列车与站台间的空隙掉落在隧道上的 , 则基本是手机 。 每天晚上 , 当列车驶回车厂 , 夜班的值班站长一项固定的工作就是下到隧道捡东西 。 一个班起码要捡上三件 , 以至于上夜班的值班站长跟同事交接时都会问:“今晚有什么东西要捡?”
清晨六点 , 当城市苏醒 , 他们还没入睡
零点过后 , 地铁的司机和站务都已下班 。 紧接着 , 巡道工、桥隧工等上百个工种、约5000名夜间作业工人像蝙蝠侠一般开始“登场” 。
这是陈志斌当地铁探伤工的第五个年头 。 凌晨一两点 , 在很多人睡得正酣时 , 他和同事们三人一组下隧道 , 推着两台钢轨探伤仪沿着两条钢轨进行检测 。
人们常调侃 , 广州撑死就只有夏天冬天两个季节 。 对陈志斌和他的同事来说 , 隧道永远都是夏季 。 “冬天穿短袖刚好合适 , 夏天下隧道 , 两分钟不到就全身湿透了 。 ”
从深夜一点多到四点半 , 平均一个班下来 , 陈志斌要走上五六公里 。 他的同事打趣道:“当别人每天还没开始走路 , 我们已经霸占微信步数的榜首了 。 ”如此的劳动强度 , 对鞋袜的损耗颇为厉害 。 每个月下来 , 陈志斌至少要磨损掉三双袜子 。 此外 , 行进速度却不能太快 。 地铁探伤是一项“慢活” , 需要保证检测的精确性 。
下隧道前 , 陈志斌在给探伤仪的水箱加水 。 一台钢轨探伤仪加满水就有60斤重 , 推车时只可用单手 , 没经验的人很容易推不到一米就偏离钢轨 。 且不论这份工作需要昼伏夜出 , 在昏暗的隧道中行走 , 眼睛要盯着探伤仪上的屏幕显示的波形 , 很容易产生疲劳 。 不过 , 最大的挑战在于判断仪器显示的波形 。 检测经常会出现一些假现象波形 , 探伤工需要从中分辨出钢轨是否真正发生了损害 。
日夜颠倒的工作性质使得陈志斌现在格外关注每年的体检结果 。 “每天大概早上八点才开始睡觉 , 下午三点左右起床 , 一天也就是吃两顿饭 。 ”陈志斌说 。 “但白天地铁要开 , 肯定只能等列车停运才开始作业 。 ”陈志斌的同事说 。
隧道作业结束一般是凌晨四点多 , 接着陈志斌要完善台账、录入数据、作业销点……有时候这一系列的工作完成后 , 又累又困的同事直接躺倒在站台地面 , 纾解一晚的疲惫 。 清早坐在回家的地铁上 , 他们也时常睡过了站 。
下班时间是早上六点 。 当这座城市缓缓醒来 , 街上汽车按喇叭的声音越来越响 , 地铁站开始有乘客鱼贯而入 。 而像陈志斌般过着“美国时间”的地铁维护工人 , 则准备进入梦乡了 。
文/广报全媒体采访人员林传凌 通讯员陈子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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