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之上，高原之北，看牧民合作社的精彩绽放我来自华北平原的一个小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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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华北平原的一个小乡村，身为80后，对合作社的印象，还停留在2006年废止的停止缴纳公粮和提留的阶段，因为当时缴纳公粮和提留的目标单位，就是公社，虽然当时的公社已经改为镇级行政单位，可百姓对公家合作社的惯性认识，还在继续。没想到时隔十年之后的2015年，我会在雪域高原之上，遇见了本以为会消失了的“历史”事物，它非但没有消失，还以一种生命力极强的合作模式存在着，为生活在羌塘草原上的百姓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活资料来源。羌塘草原，位于西藏东北部，是青藏高原的一部分。 “羌”字，在藏语里，是北方的意思，羌塘草原，即“北方的草原” 。这片草原，算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草原了吧，平均海拔在4500米以上，气候严酷的地方，甚至会没有树木生长，所以遍布眼帘的，是低矮的青草和一头头牦牛。甚至在那曲地区首府那曲市周边，也难找到一株高大的树木，更不用提种植庄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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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藏高原上，海拔较低的河谷地带，水汽可以到达的地方，是可以满足作物生长的。在拉萨周边的河谷平原地区，虽然依然存在着缺氧、土质营养不足等问题，但大可以种植青稞、油菜花和土豆这样生命力极强的庄稼，以满足百姓日常生活的基本需要。但在羌塘，辽阔的大地能把青草培育出来，已实属不易，以此为依托的，是高原牧业的发展。我所到达的地方，因为临近那曲市，所以大部分的牧民是定居在村落里，虽然一个村子仅有几户人家，而每户人家的院落前，都码着齐整的牛粪堆，而牛粪堆的大小，颇能够反映该户人家勤劳与否。海拔最高的合作社，便是以一户户的牧民为基本单位运行着的。起初，因为工作任务到达羌塘时，来到牧民的家中，女主人公卓玛端出几个大盘子，盘子里码着满满的奶制品，都是高原独具特色的吃食：牦牛奶渣、奶皮并一碗一碗自家酿制的牦牛酸奶。当然，还有少不了的纯天然风干牦牛肉干。奶渣的味道非常纯粹，一颗入口，浓郁的奶香味便在舌尖满溢，继而充塞整个口腔，让人忍不住眯住眼睛享受一番。同行的一位藏族老师，拿起一条奶黄色的奶皮，径直放在我手上：来，你一定要吃这一个，这才是羌塘独有的特产，别的地方根本吃不到，说着自己拿起一条，塞在嘴里，一边大嚼一边说，常年在外，就想着家乡这一口，哎呀呀，太好吃了。啥？您家乡是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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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我震惊，甚至连同行的老师也异口同声的问道。对呀，我就是那曲的比如县的。这位老师回答。牧民听到队伍里有来自那曲的伙伴，热情更是高涨，忙把酸奶端起来，敬大家，酸奶真是酸啊，可真是好喝，牛奶的味道太纯粹了。一行人边吃边聊，听到卓玛说，这奶皮不是家里做的，是合作社做出来的，大家又低价回购自用的，因为对合作社有几分的好奇，所以善良豪爽的卓玛带着我们去参观了她口中描述的“合作社” 。说起合作社，其实是牧民为了增加收益而约定俗称的一个生产机制。在草原上，每家每户都有数十头甚至上百头牦牛，牦牛吃着青草产着奶，在满足日常基本需要之外，原本没有青藏铁路修通时，多半是倒掉或者送人的，也不敢盲目的扩大规模。而道路修通之后，如果一家一户想要加工奶制品的话，则需要各自购买相应的机器，成本非常高，普通牧民是难以承受的，于是由几户人家凑份子凑钱共同购买机器，制作奶制品的想法便应运而生。最初是，几户人家把钱凑起来买来机器，集中制作奶皮、奶渣和酸奶，吃不了的都运到市里统一卖掉，而得到的钱牧民再按相应比例分开，预留一部分作为再生产的资金。后来越来越多的牧户加入进来，生产的规模越来越大，产品也走出乡镇，走出地区，走向全国，甚至通过世博会的平台，被世界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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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大众的西藏农牧产品，或许在大家的眼中是一种猎奇的物体，品一品来自西藏的风，尝一尝来自西藏的味道。但其实，这样的产品从雪域西藏走到普通大众的餐桌，不仅仅跨越了千山万水那么简单，这里是时间的跨越，有空间的跨越，有太多太多为之付出努力的人，在默默的推动着现代化的脚步进入西藏，进入普通牧民的家庭。卓玛说，如果没有青藏铁路的修通，如果没有冷藏保鲜技术的改进，这些产自高原的产品不可能走出去，更别提走进内地百姓的餐桌了。所以，在旁人眼中很简单的操作和流程，对牧区的产品进入市场来说，都是极难实现的，这里就多亏了铁路的修通，牧民早上把挤出的牛奶集中在合作社里，进行统一加工后，便通过铁路运输出去，这样不仅增加了百姓的收益，还减少了原有资源的无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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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着生产机器的是叫作格桑的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带着小助手次仁一起，在合作社里为牧民加工着产品，颇有几分手工作坊的味道。人不多，可任务量不少，每家牧民在早晨送奶的时候，会主动的帮一会子忙，所以整体下来，每天的活计，满满当当，在我们停留的间隙，前后有几辆运输车把奶制品装车拉走，送往远方。如此不紧不慢的生产节奏和高原的节奏很是搭配，虽然生产量不大，但牧民得到的收益比原来多出好多，或许这也是他们乐于每天一大早就把当日挤的牛奶送来的重要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