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会上错菜的餐厅 认知障碍症需要更多被"看见"
据说真人秀都有剧本 , 无论明星还是素人 , 都照着既定的剧本演 , 一点都不real , 但这一档真人秀 , 一定没有剧本 。 毕竟 , 即便有剧本 , 参与者也记不住 。
4月30日开播的《忘不了餐厅》 , 目前豆瓣评分9.4分 , 黄渤、宋祖儿、张元坤和5位65岁以上、患有轻度认知障碍的老人 , 共同经营一家餐厅 。 别说剧本了 , 对这些爷爷奶奶来说 , 完成点菜——上菜——结账的全过程 , 都是有难度的 。 比如 , 记错自己服务的是哪桌客人 , 点的红烧肉上成了油泼面 , 算错账单、忘记结账……与其说是一档真人秀 , 不如说是一部纪录片 。
这家奇怪的餐厅在深圳 , 是为这档综艺特地搭建的 , 节目播出后迅速走红 。
全世界每3秒会新增一位认知障碍患者 , 阿尔茨海默症就是最常见的一种类型 。 伴随着大脑功能退化 , 他们可能会逐渐丧失记忆、自理能力 , 甚至丧失情感 。
《忘不了餐厅》医学总顾问、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主任委员贾建平给了一个数字 , 全国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在500万~1000万人 , 由血管阻塞引发的痴呆在1000万人 , 还有轻度认知障碍患者3000万人 , 加起来是5000万人 。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日常生活中非常容易见到这样的人 , 遇到有这样问题的家庭 。
然而 , 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 , 我们却很少“看见”这样的老人 。
节目中有一名“蒲公英奶奶” , 她在一所老年大学教书 , 向学校隐瞒了自己阿尔茨海默症的病情 。 这次参加节目 , 她决定公开 。 尽管她可能因此失去工作 , 但她觉得值得 ,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 , 一旦发现自己有类似的问题 , 一定要面对它” 。
这是一档对媒体伦理要求非常高的节目 , 全程在医学专家的指导下进行选角和录制 。 在上海选角时 , 有一位老爷爷已经病情严重 , 自从得了病 , 他再也没出过家门 。 听说有这样一个节目 , 他坚持让老伴带着他去见节目组 。 老爷爷已经不太能说话 , 他就想看看 , 拍这样一个节目的导演长什么样 。
人的生命越来越长 , 患病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 但老并不是病 , 病也不等于一筹莫展 。 如果疾病不可避免 , 我们要做的是接受不完美 , 与疾病共存 。
作为一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 , 不幸中的幸运 , 将是家人、朋友 , 能够尽早发现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 那可能是一个愣神、一个忘记、一个沉默、一个莫名其妙的坏脾气 , 能够带他尽早诊治 。
作为旁观者 , 要做的是别把患者看成奇怪的人 , 让老人摆脱疾病带来的耻感 。 节目的官方微博 , 发的第一条是关于认知障碍是什么 , 有一个网友的留言特别刺眼 , “说那么多 , 不就是老年痴呆” 。 节目导演王童说:“正是大家对这个病的歧视和态度 , 让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这个问题 , 所以漏诊率高达70% 。 希望这个节目播出后 , 大家能知道 , 认知障碍患者是非常正常的人 , 就像你得感冒一样 。 ”
此前有媒体报道 , 在日本东京 , 就有一家名叫“上错菜”的餐厅 , 由东京一家养老院与关爱阿尔茨海默症人群志愿者合办 , 服务生均为患者 。
对这个人群来说 , 能继续工作、被人认可 , 远比“照顾”他们重要 。 《忘不了餐厅》采取预约制 , 尽管有黄渤这样的大明星 , 但来的客人是因为这些老人 , 有的还会特地说明 , 希望坐哪位老人服务的桌子 。 没想到 , 预订了这一个 , 其他4个老人还有点不高兴 , “节目还没播呢 , 怎么可能有人指定呢” 。
和其他医疗类真人秀节目不同 , 《忘不了餐厅》的“剧情”其实很平淡 , 一点儿也不惊心动魄 , 也许不能一下子吸引太高的关注度 。 但这些老人就生活在我们周围 , 也可能是我们自己将来要经历的 。
如果你有机会去到这家忘不了餐厅 , 如果点的菜上错了 , 如果服务生一转身就忘了你是哪位客人 , 请不要着急 。 说不定 , 油泼面真比红烧肉好吃 , 说不定 , 你正在创造一个更温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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