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工作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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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 ， 群众来到西昌市殡仪馆为牺牲的扑火人员献哈达 。 新华社采访人员 张超群/摄
今天 ， 北京林业大学人文学院找到一份特殊的学生作业——当时即将毕业的国防生蒋飞飞在自己的职业规划书中写道：“2011年中旬 ， 我将离开北京林业大学 ， 投身森林武警部队 ，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 也许会是我人生永恒的事业 。 ”
4月2日下午 ， 四川省木里县森林火灾中牺牲的30人名单公布 ， 其中包括蒋飞飞 。
得知这个消息后 ， 蒋飞飞的老师和同学自发搜集了许多他大学期间的照片 。 在一张张照片中 ， 在老师、同学的回忆中 ， 蒋飞飞的形象丰满起来 。
2011年从北京林业大学人文学院法学专业毕业后 ， 1990年出生的蒋飞飞被分配到武警四川省森林总队工作 。 从2013年7月到2014年6月 ， 蒋飞飞担任四川省森林消防总队凉山支队西昌大队三中队的副中队长 ， 后担任该中队的中队长 。
在得知四川省木里县发生森林火灾之后 ， 蒋飞飞在北京林业大学就读期间的教员杨敬峰非常焦急 ， 他通过各种关系打听有没有熟知的学生奔赴火场 。
听到蒋飞飞牺牲的消息 ， 杨敬峰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12年前 。 那时 ， 他负责对蒋飞飞这一批国防生开展准军事化训练和管理 ， 在他印象中 ， 蒋飞飞最经常问的问题都与以后的部队生活相关 。
“他那时问我 ， 到了部队以后 ， 作为大学生干部最大的短板可能是什么、该怎么去弥补 。 ”杨敬峰那时觉得 ， 眼前这个小伙子已经开始为自己今后要从事的职业作充分准备 。
为了毕业后的工作需要 ， 蒋飞飞在学校期间就磨练自己 。 在单杠上、在跑道上 ， 经常能看到他挥洒汗水的身影 。 杨敬峰还记得 ， 蒋飞飞很重视自己的5000米耐力跑成绩 ， 因为在森林消防员的岗位上 ， 主要考验的体能就是耐力 。
“多么希望 ， 这个消息是愚人节的玩笑 。 ”蒋飞飞大学时的辅导员陈慧猛还记得 ， 他身上有一股“许三多”式的坚韧和踏实 。 因为深知体能对一名国防生的重要性 ， 蒋飞飞经常在高强度的训练之外自觉加练 ， 有时会有人笑他傻 ， 但下一次训练时 ， 他还是继续给自己加任务量 。 因为表现优异 ， 蒋飞飞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2009年国庆60周年游行期间 ， 都被学校选拔为大学生志愿者 。
蒋飞飞的大学室友李弘回忆道 ， 蒋飞飞的军事素质非常好 ， 做单杠练习时脚下还要吊一个轮胎 ， 曾被武警部队评为“优秀四会教练员” 。 “他的灭火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 每年都要灭十几场火 ， 完成得都很漂亮 。 ”李弘说 ， 蒋飞飞经常很热心地帮助战友 ， 训练时也经常帮战友拿东西 。
谢彤是蒋飞飞在北京林业大学就读期间的班主任 ， 当他在牺牲名单中看到蒋飞飞的名字时 ， 感到非常痛心 。 在他的印象中 ， 个头较小、相貌清瘦的蒋飞飞学习非常刻苦 ， 还拿过国家励志奖学金 。 “作为老师 ， 对那些刻苦努力的学生都会印象很深 。 他很有志向 ， 去年还跟同学商量在职研究生考试的事情” 。
蒋飞飞的同学郭福满不愿意相信昔日的同学已经牺牲 。 在他的印象中 ， 蒋飞飞在校期间的刻苦是出了名的 。
英语是蒋飞飞学习中的短板 。 为了学好英语 ， 冬天的北京天还没亮 ， 蒋飞飞就会排队等待进入图书馆 。 为了不浪费时间 ， 他还会一边排队一边背诵记单词的小册子 ， 室外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冷风常常把手指冻得发红 。 为了练习英语口语 ， 他也跟许多留学生交朋友 。 “大家调侃他说 ， 看样子将来要到外交部工作了 。 ”郭福满说 。
认真的态度也是蒋飞飞训练中的写照 。 郭福满还记得 ， 2009年参加国庆60周年群众游行庆典前 ， 蒋飞飞为了能当上学校选拔的方阵标兵 ， 每天早起床半个小时 ， 在学校的操场上练习齐步走 。 “他本身是个特别腼腆的人 ， 能顶着围观群众的目光坚持练习 ， 就是靠着他那股对工作负责任的态度 。 ”
因为家庭条件拮据 ， 蒋飞飞在宿舍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东西 ， 夏天跟同学出游时 ， 也经常穿着国防生的绿色短裤和T恤 。 辅导员陈慧猛问他缺不缺钱、需不需要帮助 ， 他的回应一贯是灿烂的笑脸和一句话：“陈导 ， 放心 ， 够了！”
大学毕业以后 ， 蒋飞飞和同学白晓阳一直保持着联系 。 在白晓阳看来 ， 大学期间的蒋飞飞还有些腼腆 ， 但从事森林消防工作以后 ， 他更加善于表达自己 ， 训练新兵更是熟门熟路 。
2015年 ， 蒋飞飞被选拔到成都参加特训 ， 抽空跟白晓阳见了一次面 。 餐桌上 ， 蒋飞飞告诉她 ， 在森林消防这项工作中 ， 自己找到了很多快乐和认同感 ， 他还准备考取在职研究生 ， 进一步提高自己的能力 。 “当时我觉得 ， 他整个人是很积极向上的状态 。 ”白晓阳怎么也没想到 ， 那竟然会是他俩最后一次见面 。
据同学说 ， 蒋飞飞和女友原本准备今年国庆假期举行婚礼 ， 哥哥已经替他联系好了办婚礼的酒店和司仪 。 听说了蒋飞飞牺牲的消息 ， 同学们在微信群里自发地给蒋飞飞的家人捐款 ， 希望能够帮助他们 。 还有几个同学这两天也将赶到西昌 ， 准备送蒋飞飞最后一程 。
2004年以来 ， 北京林业大学共为森林部队培养干部822人 ， 共有两名国防生在扑救森林火灾中牺牲 。 除蒋飞飞外 ， 还有就职于原武警四川森林总队甘孜州支队的2009级国防生徐骅 ， 他在扑救森林火灾归队途中坠落悬崖因公殉职 。
本报北京4月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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