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吉大一院宁养院医生刘芳讲故事:如何让生命温暖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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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四楼宁养院的诊室 , 医生刘芳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整整10年 。

2008年 , 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与李嘉诚基金会联合成立吉林省唯一一家宁养院 , 当时还是肿瘤科医生的刘芳被选派成为负责人 。

下面 , 就是刘芳工作10整年的经历和感受 , 也让人们走进了这个特殊职业的背后 , 感受医护人员付出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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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成立宁养院的时候 , 我们都没有听过「宁养」这个词 。 什么是宁养 , 我到宁养院能做什么 , 服务的群体是什么 , 它的服务目标是什么?那个时候 , 我是一无所知 。 后来 , 我就上网去查 , 也查到了跟临终关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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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个社会 , 一讲生 , 大家都会很开心;一讲死亡 , 都很避讳 , 所以大家都不愿意讲临终 。 服务的群体就是这个疾病不可能再治愈了 , 但病人还生存着 , 还活着 。 这个时候 , 由谁来帮助他们能够度过这样的一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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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是肿瘤科的医生 。 手术、放疗、化疗将这个疾病治愈 , 这是一个目标 。 所以 , 突然间目标发生了变化 , 也很茫然 。

我还挺好奇 , 医院的医疗资源是有限的 , 但是宁养项目偏偏是帮助一群不可能治好的群体 。

为什么要这么做?参加培训有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癌症病人曾经为社会做出过贡献 , 所以希望他们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 , 能够感受到社会的温暖和关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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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 , 我对这句话感觉非常温暖——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阶段 , 能够没有痛苦 , 安详有尊严地离开 , 是宁养服务需要做到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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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台东的医院做安宁疗护病房查房 , 看到一位乳腺癌的女性患者 。

她躺在床上 。 头上放着一个小半导体 , 里面放着歌 , 医生护士站在她身边为她唱歌 。 她虽然戴着氧气面罩 , 但是也一起哼着歌儿 。 她的妈妈抚摸着她的脚抚摸着她的小腿 , 然后跟她道谢 。

女儿非常优秀 , 给她妈妈带来很多很多的荣耀 。 所以妈妈就感谢女儿陪妈妈一起走过这30多年 。

妈妈一边道谢 , 一边安慰女儿说 , 未来妈妈也会自己生活得很好 , 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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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场景让我又震惊又感动 。

作为医院来说 , 不仅仅是有冷冰冰的医疗器械 , 也是一个充满爱、充满关怀的地方 。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 , 但是这样离开世界 ,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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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害怕的都是面对死亡这样的话题 , 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 。

我们会做一些照片墙 , 小朋友会把他最喜欢的照片贴在这个墙上 。

有的小朋友就问: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个照片贴在墙上?社工就会给他讲 , 当你有一天离开的时候 , 爸爸妈妈会在这个墙上看到你 , 妈妈就放心了 。 所以 , 孩子们就觉得当有一天离开的时候 , 并不是很可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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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病人 , 他愿意跟你聊死亡 , 有的病人就非常忌讳 。 我们做生命的旅行笔记 , 你最有价值的地方在哪里 , 帮他一起回顾 。

有的病人跟我讲 , 以前我能帮助孩子 , 但是现在我生病了 , 经常给孩子添麻烦 ,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就跟她讲 , 孩子回家能叫一声妈妈 , 这就是你的意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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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宁养工作 , 主张的是尊重生命 。 死亡是生命的一个自然过程 , 让病人在生命的末期能够没有遗憾 , 其实说的容易 , 做起来很难 。

有的病人想 , 我怎么能够没有遗憾?有的家属说 , 我还能给他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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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讲「四道」人生:道谢、道爱、道歉和道别 。

在末期的时候 , 对照顾「我」的人 , 「我」要说一声感谢;曾经产生过误会的人 , 「我」要跟他说道歉;生命要结束的时候 , 我们做一个有准备的死亡 , 跟「我」身边的人去道别 。

所以在我们服务的过程中 , 我们也会经常帮助病人圆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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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一个患者 , 他非常感谢他的老伴在他生病这么多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 。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我谢谢你 。

后来我们发现了这个患者特别喜欢绘画 , 我们就买来了画笔和画纸 。 他在上面就画了很多风景 , 作了一首诗 , 叫「老伴送饭歌」 。

我们把画作裱到了一个相册里 , 在一个特殊的场合 , 让患者把画册交给他的老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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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拿着画册的时候 , 感动得满脸是眼泪 。 她说 , 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一个礼物 。

现在这个病人已经去世了 。 其实他们的爱还永存 , 这样也缓解了病人去世以后家属的这种哀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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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养院从08年成立到现在 , 已经有10年的历程了 。

这十年中 , 我们服务了3600多个病人 , 正在服务的还有150多个病人 。

病人有身、心、社、灵的需求 , 我们的服务团队 , 就要针对这几个方面提供相应的支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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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护士、社工 , 还有志愿者 , 一起参与到我们的宁养服务中来 。

通过做宁养工作 , 让我知道了人生的价值在哪里 , 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 , 如何去爱 。

这也是我想要做的 , 也是我想拥有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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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日报社出品

策划:姜忠孝

作者:于昕

编辑:吴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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