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赚百万！90后尚志小伙张猛兼职卖套娃：想让“套娃之乡”重现光辉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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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报采访人员 周际娜
电影《十二生肖》里 ， 成龙捧着套娃跟俄罗斯美女对打；《重返２０岁》里 ， 杨子珊把钥匙藏在了套娃里；真人秀节目《妻子的浪漫旅行》里 ， 章子怡手里也拿着一款“人像套娃”……
这些跟明星“搭戏”的套娃有个共同点——都出自尚志小伙张猛的套娃工厂 。 张猛是个９０后 ， 主业是大学老师 ， ５年前开始在网上卖套娃 ， 不仅自己年赚百万 ， 还顺手引领了一个镇子的电商风潮 。
在中央大街逛出商机
大学老师成了“斜杠青年”
今年２９岁的张猛 ， 从小是闻着木屑和彩漆味儿长大的 。 他的老家在尚志市一面坡镇 ， 然而 ， 这个９０后没能赶上“套娃之乡”的光辉岁月 ， 他眼见着当地的套娃工厂接连倒闭 。
“我上大学的时候 ， 镇上做套娃的厂子有五十多家 ， 但只有一些大厂效益比较好 ， 其余的很难盈利 。 ”张猛回忆道 ， 每次寒暑假回家 ， 总能听到乡亲们唉叹套娃滞销 ， 很多小作坊做完套娃卖不出去 ， 只能挨家挨户免费送 ， 很多人外出打工或者转行做家具 ， “有的甚至改做葫芦了” 。
２０１２年 ， 张猛从哈师大艺术设计专业毕业后 ， 成了“北漂” 。 回忆起那段日子 ， 他觉得无聊透顶 ， “我当时在北京做设计 ， 每天朝九晚七 ， 一周只休一天 ， 工资也不高 ， 买房的事儿压根就不敢想 。 ”熬了一年半之后 ， 他回到哈尔滨应聘 ， 成了一名大专院校的教师 。
每周只上两天班 ， 还有寒暑假 ， 闲下来的张猛成了一名“斜杠青年” 。 他去中央大街转悠时 ， 发现俄货商店里的套娃价格不菲 ， 很多年轻游客很喜欢 ， 想上网买却搜不到 。
一边是乡亲们愁卖 ， 另一边是游客在网上买不着 ， 这让张猛看到了商机 ， 同时也颠覆了他对套娃的认知 。 “可能是我从小到大见多了 ， 所以天然的以为 ， 全中国人都知道套娃 ， 而且因为太常见了 ， 觉得大家不会愿意掏钱买 。 ”让张猛意外的是 ， 套娃在南方人眼里竟是个新奇的物件 。 比如 ， 网络上至今还能搜到这样的提问：电影《重返２０岁》里的那个多层玩偶叫什么名字？
“直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道咋玩 ， 几乎每天都有南方买家问我 ， ‘怎样才能把套娃打开？’”说到这 ， 张猛憋不住笑了 。
瞒着父母卖套娃
两年买了房和车
跟很多东北的家长一样 ， 张猛的爸妈不求他赚大钱 ， 只期待儿子能有一份特别稳定的工作 。 ２０１４年１１月 ， 张猛开网店卖套娃 ， 因为怕父母说他不务正业 ， 他压根儿就没敢告诉家人 。
仅仅两年后 ， 他就在哈尔滨买了房和车 ， 卖套娃的事儿瞒不住了 。 见家人仍然不看好这个行业 ， 他特意赶在套娃销售旺季 ， 让二老来他的工作室“感受气氛” 。
２０１７年 ， 张猛在一面坡镇开了一家套娃工厂 。 他亲自去原产地选椴木 ， 还把买家的建议整理出来 ， 反馈给工人 。 这些套娃主要销往东南沿海城市 ， 大多是家长买给孩子的 ， 也有一些做工精细的高端套娃 ， 被当做商务礼品 ， 一套能卖到七八百元甚至上千元 。
“我做的是全网销售 ， 平均每天２００多单 ， 旺季一天四五百单 ， 年销售额２００多万 。 ”张猛笑道 。
这个学艺术设计的９０后 ， 头脑很灵活 。 有一回 ， 一个买家问：“我想买礼物送人 ， 可是你这个套娃有什么纪念意义吗？”很快 ， 他便推出了全网首个底座能刻字的套娃 。 很多买家请他在底座上刻下名字和祝福语 ， 还有年轻人用套娃表白 。 他还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 ， 每年设计新款套娃 ， 渐渐做成了全淘宝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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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坊“起死回生”
很多年轻人学他返乡创业
五年来 ， 张猛不仅自己卖套娃赚了钱 ， 还成功蹚出了一条路 ， 影响并改变了很多父老乡亲的生活 。
李明华是镇上少有的描画套娃几乎零失误的大师傅 ， 他做套娃４０年 ， 跟着张猛做电商才看到了“大钱” ， 最近两年赚的钱差不多是此前３８年的总和 ， 月工资基本在万元左右；
王敏三年前还在尚志的饭店当服务员 ， 月工资二千多 ， 听说张猛卖套娃火了就回到镇上做烙烫工 ， 现在月薪四五千 ， 她最开心的是 ， 再也不用跟老公和孩子分开了；
一个姓张的车工 ， ３０出头 ， 曾在一家套娃厂打工 ， 工厂倒闭后去尚志市当了保安 ， 如果不是张猛做电商 ， 他这门手艺就荒废了 ， 现在他拿着全镇做套娃最高的２万月薪……
如今 ， 一面坡镇有很多商家都在复制张猛的电商模式 ， 一些不景气的小作坊也陆续“起死回生”了 。 张猛惊喜地发现 ， 这几年街上多了很多年轻人 ， 那些之前出去卖楼、卖啤酒、当服务员的“发小们” ， 陆续回到小镇创业了 。
这也意味着 ， 张猛给自己培养了很多“竞争对手” 。 聊起这事儿 ， 他一脸憨笑：“我觉得大家一起赚钱挺好的 ， 能为家乡做点儿事 ， 我心里特高兴 。 ”
明星帮他“打广告”
未来想把套娃做成艺术品
张猛没想到自己的套娃会那么火 ， 直到有些影视公司要求开发票 ， 他才知道 ， 原来成龙、章子怡等明星正在影视剧和娱乐节目里 ， 悄悄地帮他“打广告” 。 他还特意搜了那些片段 ， 看到自己的套娃在全国人民面前“出镜” ， 觉得挺荣耀 。
“互联网更迭太快 ， 焦虑感如影随影 ， 我得努力跟上脚步 。 ”张猛说 ， 他现在有个“职业病” ， 每次在外面吃饭 ， 听到有人手机里传来“旺旺”的提示音 ， 他都忍不住想问人家 ， “你是卖啥的？”
其实 ， 他还有个目标 ， 不想只当个做玩具的 。 朋友去俄罗斯 ， 带回来一些昂贵的十层套娃 ， 让他感触颇深 ， “看到那些做工精美的套娃 ， 你不会把它跟玩具联系到一起 ， 而是觉得 ， 它们就是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 ”
张猛告诉采访人员 ， 以前 ， 一面坡镇生产的套娃不仅仅是穿着俄罗斯民族服装的小女孩 ， 还有很多美丽的图案 ， 比如城堡、生活图景、自然风光等 。 由于卖得套娃太廉价 ， 很多老艺人转行卖画了 ， 有些样式渐渐失传了 。 他想把那些丢失的东西一样一样找回来 ， 让“套娃之乡”的名号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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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音：
一面坡镇套娃协会会长冯超 ， ２０年来一直在围着套娃“转” 。 他坦言 ， 像张猛这样返乡创业并取得成功的年轻人非常难得 ， 他们脑子灵活 ， 带来了很多新模式和新观念 ， 以前采购商压价、欠账 ， 而做电商直接跟买家对接 ， 不但当地的套娃销量增加了 ， 也让利润更多了 。
一面坡镇的武装部长姜贵祥曾分管工业 ， 他也感慨 ， 年轻人返乡创业 ， 不仅带动了套娃产业的发展 ， 也为当地百姓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 ， 他希望年轻人不只卖套娃 ， 还能通过互联网把更多的家乡特产推广出去……
（图片由孙成武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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