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首位“白求恩奖章”获得者黄国宁:“我很庆幸自己是一名医生”

重庆首位“白求恩奖章”获得者黄国宁:“我很庆幸自己是一名医生”

----重庆首位“白求恩奖章”获得者黄国宁:“我很庆幸自己是一名医生”//----[ http://www.caoding.cn]

黄国宁正在坐诊 。 市妇幼保健院供图

人物简介

黄国宁 , 男 , 1959年出生 , 我国最著名的遗传生殖医学专家之一 。 毕业于重庆医科大学 , 于1983年9月进入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工作 , 现为该院副院长、主任医师 , 享受国家特殊津贴 。 被授予我国卫生行业的最高荣誉“白求恩奖章” , 成为重庆首位获此殊荣的医务工作者 。

目送当天最后一位病人离开后 , 黄国宁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 慢慢站起身来 。 此时 , 时针已经指向中午12点40分 。

3月26日星期二 , 是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副院长黄国宁坐诊的日子 。 除了全情投入到辅助生殖医学的研究当中 , 60岁的黄国宁还坚持每周一和周二上午坐门诊 。 他说:“我很庆幸自己是一名医生 , 可以帮助更多的不孕家庭 。 ”

从小就有当医生的梦想

黄国宁语速有点慢 , 两鬓有些花白 。 回忆自己的从医经历 , 他说 , 由于父母都是医务人员 , 受其影响 , 自己在很小的时候 , 就许下当医生的愿望 。

1983年 , 24岁的黄国宁从重庆医科大学毕业时 , 就业意愿填了三个 , 第一个是神经内科 , 最后一个是妇产科 。 “当时重庆几乎没有男妇产科医生 , 领导一看我的志愿 , 直接就让我来了妇幼 。 ”黄国宁回忆 , 自己接到通知时懵了 , 母亲安慰他说:“无论到哪个科室 , 都是当医生 , 没什么区别 。 ”

黄国宁硬着头皮来到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妇科病房报到 , 和他预料的一样 , 很多病人都拒绝让他看诊 。 不过很快 , 病人发现这个男医生很不同——他总是一大早就来到病房 , 分析病情很准确 , 下班前还会有点“婆妈”地来看术后病人的情况……

当时的病房都是大房间 , 一个病房住8名病人 。 很快 , 黄国宁的医术得到女性病人的认可 , 他自己也慢慢释怀了 , “当我走进诊室和病房时 , 就忘记了性别 , 只有医生这一个身份 。 ”

西南地区首例试管婴儿诞生了

30多年的从医生涯中 , 黄国宁记忆最深刻的是1997年4月10日 。

“快来看哦 , 女娃儿都不用生孩子了 , 试管里面生出婴儿咯!”重庆街头 , 只见卖报人一边吆喝 , 一边摇着满是油墨味儿的报纸 。

这一天 , 西南地区首例试管婴儿在市妇幼保健院诞生 , 成为当天的“爆炸”新闻 , 也成为街头巷尾市民们议论的新鲜事 。 而这个婴儿诞生的背后 , 凝结着黄国宁及其团队付出的努力和心血 。

“试管婴儿并不是直接通过试管来孕育一个婴儿 , 而是将原本自然怀孕在输卵管内完成的受精及早期胚胎发育移到了实验室里完成 。 ”黄国宁说 , 在当时 , 试管婴儿是名副其实的高精尖技术 , 国内只有几家医院有实力开展这项技术 , 且成功率仅有10%到20% 。

见过太多为求子而四处奔波却又失望而归的夫妻 , 黄国宁大胆地向医院领导提出开展试管婴儿研究的设想 。 1996年 , 市妇幼保健院成立了辅助生殖研究所 , 开始探索试管婴儿这项新技术 。

在台湾专家的帮助下 , 首期实验开始了 , 可招募实验参与者却成了一道难题 。

“一提试管婴儿 ,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 , 生出来的还是我的孩子吗?”黄国宁说 , 通过多方努力 , 最终有五对夫妇愿意参与“体外受精与胚胎移植”的首次实验 。

1996年7月 , 黄国宁对首批接受试管婴儿手术的夫妇实施了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手术 。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 , 手术时完全是大气都不敢喘 。 ”黄国宁回忆 , 其中一名患者成功受孕 , 次年生下西南地区首名试管婴儿 。

每天在实验室练习到深夜

首名试管婴儿诞生了 , 黄国宁开始带领团队在如何提高试管婴儿的成功率上下功夫 。

以研究单精子卵细胞内显微注射这一技术为例 , 那时 , 黄国宁几乎每天蹲在实验室里用废弃的卵细胞做练习 , 常常忙到凌晨三四点 。 一个精子正常只有几微米 , 要先在显微镜下把它放大数百倍 , 再精准地注射到卵细胞中 , 在当时的条件下 , 其难度可想而知 。

为学习当时最先进的冷冻胚胎技术 , 黄国宁又前往美国芝加哥大学、纽约大学学习 。 两年时间学成后 , 他立马回到重庆 , 将自己所学全部教给同事 。 4个多月后 , 黄国宁和研究所的同事都能熟练掌握这项技术 。 直到现在 , 这项技术也是生殖研究所医生们的必备技能 。

“我们一年有30多万人次的门诊量 , 其中一半以上的患者来自市外 , 他们都是冲着医院这块牌子来的 , 所以我们要尽全力去帮助他们 。 ”黄国宁说 , 截至目前 , 市妇幼保健院已经完成9万多个取卵周期 , 仅去年一年就有10500个周期 。

当医生要把病人看得最重

很多同事谈起黄国宁都说 , “比起领导的身份 , 他更像一位严厉的老师 。 ”

该院遗传与生殖研究所副主任医师陈巧丽说 , 严格、拼命是她对黄国宁最深的印象 , “第一次见到他时 , 他就在办公室输液 , 一边输液还一边看文献 。 ”

这么多年来 , 只要不出差不开会 , 黄国宁几乎每天都是最早到研究所 。 “有时候都不晓得他回家没有 , 前一天加班 , 我们走了他还没走 , 第二天7点多他又已经到了 。 ”陈巧丽说 。

陈巧丽一度觉得黄国宁过于严苛 。 她回忆道 , 自己刚进研究所那几年 , 研究人员都要打扫研究室 , 黄国宁会用白色的医用纱布去擦拭已经打扫完的地方 , 有一点灰都不行 。

慢慢地 , 陈巧丽开始懂得了黄国宁 , “因为试管婴儿的各个阶段 , 对卫生的要求都极高 , 这是对病人负责 , 也是对我们负责 。 ”

不坐诊时 , 黄国宁也会经常到门诊转转 。 “这个病人门诊费就免了吧 。 ”“检查的钱能少点就少点 。 ”遇到家庭条件不太好的病人 , 同事们总能听到黄国宁的轻声叮嘱 , “他说这些话从不让患者听见 , 说完就继续巡查 。 ”

市妇幼保健院每个月都会给部分家庭贫困的患者减免费用 , 累计减免费用达80多万元 。 黄国宁说:“很多病人花光积蓄四处求医 , 就为了想要个孩子 , 最后找到我们 , 我觉得当医生还是要把病人看得最重 。 ”

“我这辈子都是一名医生 。 作为医生 , 一定是善良的、有同情心的 , 这是我坚守的原则 。 ”黄国宁对采访人员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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