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青山:索姑传奇
一年一度的青山会马上就到了 , 今天小编推荐大家一篇有关青山传说的文章 , 供大家享读 。
索古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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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渭河北塬上 , 有一条河叫湋河 , 河床不宽不窄 , 河水不肥不瘦 。 蜿蜿蜒蜒 , 穿梭在沟壑峁梁之间 。 像一条青龙不声不响 , 日复一日 , 年复一年 , 向东流去 。 河的南岸是一道刀劈的山崖 , 高过百尺 , 有青松翠柏装点 , 是一处绝佳的风景 , 这地方叫青龙山 。 相较于渭河南岸周至地面挺拔入云的翠峰山 , 青龙山就显得含蓄低调得多了 。 也罢 , 就这青龙山口 , 有小小的一个村子 , 叫青龙庙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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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的某年某月某日 , 诞生了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女子 , 让这青龙山 , 让这条湋水一下名声远播 。 陕西的西府 , 再往西走到甘肃省的陇东陇西 , 也是人皆称奇 。 这还罢了 , 更加称奇的是时至盛唐 , 渭河南岸周至的翠峰山 , 更是因为这个汉朝的渭北女子 , 和唐王李世民一次匪夷勿思的邂逅 , 让这座名不见经传的青山 , 成了世人颂仰的道家名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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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 , 踏青赏玩的文人墨客 , 祈子求福的善男信女 。 接踵而至 , 把个青山弄得让后世的人们一代一代的传颂 , 声名远播啊 。
这一年 , 是渭北塬上大旱的第三个年头了 , 饿殍遍野 , 人迹罕见 。 就是稀稀欠欠见了一个人 , 也是面黄腹胀 , 人形尽失 。 哎!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宁为太平犬 , 不做灾时人啊!可是说来也怪 , 到这一年的三月初一 , 忽然间 , 天空像是倒扣了个锅 , 一霎时云里都能拧出水来 , 人们的脸上一下有了活色 。
这一天 , 青龙庙村的一个叫索飚的汉子家里 , 炕头躺着一个病的不轻的孕妇 , 本该产期在两个月前 , 孩子就应该呱呱坠地 , 可是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 孩子却在娘腹中赖着不动 , 让这个当娘的命悬一线 。 到午时 , 一声炸雷 , 天上的雨水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大手没有攥紧 , 哗的一下倾盆而下 , 也就是这一刻 , 索飚的女人诞下了一个女婴 , 女人却连孩子看都没看一眼 , 就永远的过去了 。 据后来史料记载 , 这场暴雨下了两个时辰 , 降雨量却是平时三年的雨量之合 , 并且这年的庄稼意外的获得了丰收 。
雨过天晴 , 空中呈现出一道靓丽的七彩长虹 , 湋水河在青龙庙村把青龙山冲刷成一个缓缓的大湾 , 形成了一个湖面 , 突然开出了千万朵采荷 , 荷叶碧翠 , 花大如斗 。 消息一时传遍西府大地 , 百姓议论纷纷 , 什么猜测和说法都有 。
话说索飚亦悲亦喜 , 年过五旬 , 得女之喜和失妻之悲 , 不时甜酸心头 。 幼女索姑需要抚养 , 陇西的贩马生意也需急急打理 , 指望儿子索强 , 索强性本柔弱 , 娶妻却凶悍如比 , 怕是指望不上 , 把个英英武武的汉子 , 难肠受尽 。 后来经过一番权衡 , 在索姑八个月大时 , 这个即当娘又当爹的父亲 , 把襁褓中的小索姑 , 送到了周至县东大坚村 , 索姑的舅家和姑家轮番寄养 。 在索姑姑舅家的关爱和抚养之下 , 小索姑的童年生活幸福惬意 , 加之小姑娘口甜懂事 , 甚是惹人疼爱 。
在她十二岁那年 , 黑河以东发生一场罕见的瘟疫 , 大人小孩拉痢疾不止 , 百般用药 , 不见拦头 。 把个精壮小伙拉成了猫腰老汉 , 把个年岁过大的老者拉得阴阳相隔 。 县府慌了 , 四处张贴求医求方的榜文 , 却如石沉大海 , 即就是有那二脚猫功夫的庸医 , 献了药献了方 , 花了官家大把的银子 , 却于病无益 , 瘟疾仍是肆虐 。 天天都有死人的事在发生 。
这天 , 县府的门口来自东大坚的索姑舅父 , 手牵一个小姑娘 , 这个小姑娘目如水洗 , 发似墨泼 , 一张红白相间的小脸 , 又如荷花般的干净 。 她不卑不亢站在大人身旁 , 看着舅父击鼓传官 。 这小姑娘就是索姑 。 少时 , 有官员召见甥舅二人 , 待舅父讲明原委 , 小索姑从随身的包袱中 , 从容取出一把草药 , 递与官员 。 说这草药是她和表哥们在黑河西翠峰山亲戚家玩耍时采的 , 舅姑两家食用后无一人患疾 , 官员听罢 , 甚是感激 , 忙差人在索姑的引领下 , 于盖顶怀里 , 采来大量这种草药 , 熬汤让患病百姓食饮 。 药到病去 , 一场说来就来的瘟疾戛然而止 , 后县府要赠银两酬谢 , 却被小索姑婉拒 , 官府遂发文表彰 。 一时索姑名声大振 。
这消息过了渭河也传到了索姑的出生地青龙庙村 , 这时年事已高在家赋闲的索飚肯定知道了这件事 。 老索飚泪流满面 , 悲憾不已 , 自从把女儿让河南的亲亲抚养 , 他已多年未见女儿的面了 , 奈何儿弱媳悍 , 多次想去见见女儿的心愿均无果而终 。 这次听到消息 , 他下了决心 , 就是豁出这条老命 , 也要把女儿接回家 , 以享天伦 。
索姑回到了阔别十二年的故乡 , 一切都让她感到新鲜 , 感到亲切 , 母亲的坟就在湋河边的青龙山口 。 这里松柏参天、幽密寂静 , 和翠峰山的旷远豁达堪有一比 。 于是 , 这里就成了她活动的天堂 。 一个雨过天晴的日子 , 她在这里捡到一卷潮湿写满黑字的白布 。 她把这卷白布交给了父亲 , 父亲看了 , 也不明白写得什么 , 又还给了她 。 晚上她把这卷白布枕在颈下 , 白天她把这卷白布揣在怀里 , 如获至宝 。
她的哥哥索强结婚这么多年一直膝下无子 , 夫妻俩常常以此为导火索打斗不止 。 可每每都是哥哥索强败下阵来 , 嫂嫂占了上风 , 占了上风的嫂嫂更是得理不饶人 , 这些情形索姑看在眼里 , 记在心里 , 可是作为小姑 , 她也是无计可施 。
有一年六月 , 人们都在晾晒棉衣棉被 , 索姑把这卷白布也晾晒在自家院中树上 , 忽然午后天阴了下来 , 嫂子把这卷白布收拾了 , 放在自家房子的坑头 。 索姑从村口的青龙山放羊回来 , 把这件事也忘了 。 说来也怪 , 就是这卷黑字白布在哥嫂的坑头放了一段时间 , 嫂子意外的有了身孕 , 且十月期满 , 产下一子 。
自从有了孩子 , 家中的矛盾稍稍有了缓解 。 但嫂子确是个恶人 , 看到愈来愈水色漂亮的小姑 , 戳在自己眼里 , 心里很不受应 , 全然忘记了自己有了孩子后对小姑子的许诺和应承 。 所以 , 当嫂子向她提出该是嫁了时 , 她的思想还是一片空白 , 对婚姻的认知 , 远还没有她对自然、行善修道认识的清晰 。 开始以为嫂子是善意的 , 是为她着想的 。 自从父亲去世后 , 哥嫂便是她最亲的亲人了 。 但是真的是她错了 ,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嫂子的居心险恶 , 先是劝解后是谩骂 , 直到最后强收了一个跛足老头的聘礼 , 准备把他向出售骡马一样向外掀时 , 她明白了这个家是彻底容不下她了 。
这天夜里 , 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命运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 , 想到未曾谋面的母亲 , 想到已经故去的父亲 , 再想到柔弱的哥哥 , 她哭了 。 她觉得她是该离开这个世界去追随父母了 , 她真的感觉到这个世界于己是多余的 , 就在这时奇迹再度出现 。 当她的泪水把手里的黑字白布浸湿时 , 这些原来并不认识的字 , 一个个好像变了魔术成了她亲近的朋友 。 这是一本药书 , 用现在的话说是一部专治妇科不孕不育的天书 , 并且她在布的右下角看到了“白马过渭河 , 翠峰修仙身”这10个字 , 她忽然开悟 , 为什么自己的梦境常常出现翠峰的山山水水 , 常常出现自己腾云驾雾 , 和白鹭、青鸾锦凤在一起的情形 。 她断然做了个决定 , 去周至去翠峰去青山 , 去山水丰茂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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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翠峰山 , 翠峰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 , 给了她极大的关爱和佑护 。 在这里她细心研究医术 , 多方采集草药 , 四周的民众都对她拥戴有加 。 特别是好多家庭因为她的精心医治 , 家里多了稚童的笑语和笑声 , 好多女性喝了她的药汤成了母亲 , 不再受来自社会和家庭的歧视 。 渐渐的人们把她奉为“送子娘娘“ , 她高居在翠峰山的山顶 , 人们把这里叫做盖顶 , 给他修建了梳妆楼 , 让她在寂寞心烦时 , 望一望渭北的家乡 , 想一想故去的爹娘 。 在这里她静息研道 , 修身养性 , 她能听懂鸟鸣 , 她能领会兽语 , 星星月亮也都成了她的朋友 。
时过如驹 , 很快就到了唐朝 。 这是一个伟大的王朝 , 历史在这里重重的浓抹了一笔 。 而这时的她已没有了肉身皮囊的束缚 。 她是风、她是雨、她是细水潺潺、她是七色彩虹 。 她对居心险恶而跪拜于她像前求子求福的小人 , 不屑于顾 , 而对那些持身正大无欲无求的人们 , 反而倍加照顾 。
这一天 , 在翠峰一个被后人叫做煎茶坪的地方 , 她化作一抹彩云 , 看到了一个叫李世民的汉子 , 带领一群兵勇在操演军事 。 烈日下兵勇们演习认真 , 李世民伟岸英俊 , 举手投足皆有帝王风范 。 这时的李世民口渴难耐 , 昏昏欲睡 。 她知道这个李姓汉子于历史的重要 。 便化作一个民女手捧一杯香茶 , 敬献在她身后的石头上 。 睡梦中李世民问清了她的身世 , 对她崇敬无比 , 便赦封她为青山“全贞娘娘“ 。 她深鞠一躬 , 又化作云彩 , 隐身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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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的邂逅 , 被后世的文人墨客演绎成诸多故事传頌 , 她也就成了翠峰山一张永不退色的名片 。 民众在这个故事中添加了各自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善会有善报 , 一个对社会有贡献有作为的人 , 总会得到社会的认可和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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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 从107环山旅游线到青山十字下车 , 往南笔直的青山大道 , 花团簇拥 , 绿竹掩映 。 到翠峰山脚下 , 美丽的乡村 , 漂亮的小镇、勤扑的农人、如画的风景 , 都会让您感到翠峰山 , 真的是一个宜居、宜游、宜听、宜看的故事 。 而索姑的传奇无疑会贯穿于这个故事的始终 。
此文原载于《盩山厔水》杂志2018年第一期(总第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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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丁炜平 , 周至翠峰人 , 现供职于周至县西南塬区管委会 , 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周至作家协会副主席 , 作品散见于《延河》《黄河文学》《鹿鸣》《写作》《陕西农村报》《西安日报》等杂志报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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