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诱导分化之父”王振义:让癌细胞改邪归正( 二 )

厂家一开始也不愿意生产因为利润太低。现在只有山东一家厂家生产,卖290块10粒,这跟我们医院当初生产的价格就无法相比了,但是生产厂家要赚钱,要维持生存。

采访人员:当年您有没有想过要申请专利?

王振义:从来没有想过。作为一个医生我研制一个药物就想快点治疗病人,研制出的药应该属于全人类。所以就在很短的时间内全反式维甲酸向全国推广,我的学生出国时,也把药带过去。有人说你这样不是吃亏了吗,但治疗治愈更多的病人是我们占了大便宜。

我有我的工资,我不想为这个事情发财,这就是一个道德的问题。我们受到的教育,学校里受到的教育、社会上受到的教育和共产党的教育都是医生要将病人放在第一位,不能额外的要钱。

给你看看这是我1948年在震旦大学毕业时的宣词,上面第二条:“余于病者当悉心诊治。不因贫富而歧视,并当尽瘁科学,随其进化而深造,以期造福于人群。”第九条,“余

于正当诊金之外,绝不接受不义之财。”

我拿国家的工资,现在医院还给我特别补贴。除了这个钱之外,别的东西我不去想,我觉得我拥有这些已经够了。所以也没有申请什么专利,也没有拿过药厂的钱。

宣战白血病

采访人员:您是1959年35岁时开始向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宣战的,当时这种病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您为什么要研究这个病?

王振义: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是白血病中最为凶险的一种,相比其他血癌类型,虽然它发病率并不多,但发病急骤,恶化速度惊人,死亡率很高,通常从发病到去世不过一个星期,甚至只有两三天,根本不给医生留一点时间和机会。可以说自从做血液科的医生以后,一直碰到这个问题,所以就决心要研究这个病。

采访人员:1960年,您从医院调到基础部,搞病理生理研究,后来教法语、搞教改,下放农村,度过了近二十年的时光。现在回首,您怎么看待这段经历?

王振义:这是我人生中一段难忘的经历,虽然生活比较艰苦,但我没有浪费时间,搞病理生理研究,使得我更相信更清楚一个疾病的发生发展机制,有助于我认识疾病、治疗疾病,做一个真正的医生。如果只知道看病不知道什么道理,不研究,他是一个医匠,只知道是补,不知道补的东西你应该用什么材料,或者你不知道它什么原因,你根本就补不来。在乡下当赤脚医生时我就学草药。可以说,这近20年的时光对我来说是一种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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